王炳玖

（华尔推剪（宁波）有限公司，浙江 宁波 315500）

摘要：数字经济跨越式发展及区域经济发展不确定性增强下，电子商务作为数字经济主要形态，逐渐成为促进区域经济发展、增强区域经济韧性的重要力量。研究从韧性经济理论、数字经济理论及产业集聚理论，对电子商务影响区域经济韧性的直接影响路径、间接影响路径进行分析，进而建立合理的测度指标体系，利用不同计量模型进行实证。研究发现，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具有显著的正向驱动作用，驱动作用存在区域异质性；区域创新能力、产业结构优化、人才集聚是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发展的重要中介变量；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的驱动效应存在明显的空间溢出效应、门槛效应，数字基础设施水平、人力资本水平是重要调节与门槛变量。研究通过对数字经济背景下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发展的机制与效应进行分析，旨在为广大学者提供参考帮助及建议。

关键词：数字经济；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发展机制；效应分析

一、引言

数字经济时代下，数字经济成为带动地区经济转型升级的主要驱动力，电子商务则是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的典型代表，其在经济社会中的总量占比与覆盖深度不断加深，对地区的生产、销售、消费方式产生显著影响^[1]。受世界经济低迷不振、国际局势动荡不安的影响，区域经济发展面临冲击及风险越来越复杂化，提高区域经济韧性是应对各类外部冲击、促进区域持续发展的关键。区域经济韧性泛指面对外来冲击，区域能通过自身的调整、适应和转变来维护系统的稳定性、恢复系统的发展活力以及实现发展质量的提升能力，通过提升区域经济韧性，对于提高区域经济稳定性及可持续发展具有深远意义^[2]。

二、理论分析

电子商务通过打破空间地域限制、降低交易成本、提升资源配置效率，直接增强区域经济的抗冲击能力、适应能力与转型能力，进而驱动区域经济韧性提升^[3]。从抗冲击能力来看，电子商务基于数字技术建立起来的线上交易模式可有效避免线下交易在遭遇突发事件时发生的交易中断，保证区域的商品流通及经济活动的持续进行，降低外部冲击对于区域经济带来的直接影响^[4]；从适应能力看，电子商务灵活化的多元发展形态，能迅速对市场变化做出反应，并促使区域生产要素流向高效率部门，实现区域经济结构的动态优化升级，增强区域对外界变动的适应性；从转型能力看，电子商务可带动区域传统产业发展转型升级，创造新业态新模式，形成新增长极，强化区域经济发展能力，推动区域经济由“被动应变”到“主动变革”，从而增强区域经济韧劲^[5]。

三、数字经济背景下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发展的测度

为测度电子商务发展水平与区域经济韧性，研究运用熵权TOPSIS法测度电子商务发展水平与区域经济韧性，熵权法能依据指标变异程度客观地确定指标权重，可克服主观赋权造成的偏差，提高测度结果的科学性的同时，TOPSIS法可通过求出评价对象与正、负理想点的距离，能对评价对象做出综合排序，真实反映出不同地区电子商务发展水平及区域经济韧性间的差异。结合区域经济韧性的核心内涵，构建包含3个一级指标、9个二级指标、27个三级指标的区域经济韧性评价指标体系；同时，构建包含2个一级指标、6个二级指标、18个三级指标的电子商务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具体如下：

表1 电子商务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

本次研究选取我国30个省2015—2022年的面板数据，运用熵权TOPSIS法对各区域的电子商务发展水平与区域经济韧性进行综合测度，得到各区域的综合得分及排名，并结合测度结果分析区域经济韧性的发展现状。

表2 区域经济韧性的发展现状

从测度的结果看，我国各区域间的经济韧性的表现是“东高西低、梯度分布”的态势：东部沿海省份电子商务的发展程度以及区域经济韧性得分都处在较高的水平上，并且两者的增长幅度比较平稳，说明东部地区依靠良好的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及发达的电子商务生态环境，区域经济韧性的抗冲击、适应、转型能力强；中部地区电商发展与区域经济韧性处于中等水平，增速相对较高，说明中部地区在加快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区域经济韧性逐渐增强；西部地区电商发展水平及区域经济韧性得分偏低，但是其增速远远超过中东部地区，说明西部地区借助数字经济发展的东风，电子商务的发展迅速兴起，促进该地区经济韧性增强的主要力量。

四、实证研究设计

（一）模型构建

为全面检验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发展的效应，结合理论分析，构建基准回归模型、中介效应模型、空间计量模型、调节效应模型与门槛效应模型，分别检验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的直接效应、中介效应、空间效应、调节效应与门槛效应。

1.基准回归模型

为检验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的直接驱动作用，构建基准回归模型如下：

（二）变量选取与数据来源

1.变量选取

本文选取的变量包括被解释变量、核心解释变量、中介变量、调节变量与控制变量，具体定义如下：

表3 变量因素

2.数据来源

以我国30个省（市、自治区）2015—2022年面板数据为研究样本，剔除西藏自治区（数据缺失严重）以及个别年份存在数据缺失的观测值后共计240个观测值。数据主要来自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报告》《中国电子商务发展报告》、各省统计年鉴、各省统计公报、国家统计局官网、Wind数据库等。对个别缺省的数据采用线性插值的方式补齐，保证数据的完整性和可信度，并对各变量进行标准化处理，消除不同量纲对实证分析造成的影响。

（三）描述性统计

为了解各变量的基本特征，对所有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如下表所示。

表4 描述性统计

区域经济韧性（Resilience）的均值为0.687，标准差为0.102，取值范围为0.502—0.861，表明我国各区域经济韧性存在一定差异，但整体处于中等水平；电子商务发展水平（Ecommerce）的均值为0.653，标准差为0.145，取值范围为0.501—0.902，表明我国电子商务发展水平区域差异较为明显，东部地区显著高于中西部地区；中介变量中，区域创新能力（Innovation）、产业结构优化（Industry）、人才集聚（Talent）的均值分别为0.621、1.352、0.608，标准差分别为0.123、0.215、0.131，表明各区域在创新能力、产业结构、人才集聚方面存在一定差异；调节变量与控制变量的取值均在合理范围内，不存在极端异常值，为后续实证分析奠定了良好基础。

五、实证结果分析

（一）稳健性检验

为了验证基准回归结论的稳定性，研究从三个方面对基准回归进行了稳健性分析：更换核心解释变量，用网络零售额占GDP的比重(Ecommerce2)替换电子商务发展水平的综合得分作为核心解释变量；更换被解释变量，用区域经济韧性抗冲击能力得分(Resilience2)替换区域经济韧性的综合得分作为被解释变量；剔除离群点，剔除电子商务发展水平以及地区经济韧性的得分在前5%和后5%的观察值，再次回归得到的结果为稳健性检验结果如下所示：

表5 稳健性检验

从稳健性检验结果看，核心解释变量系数都在1%显著性水平上显著为正，并且其大小都接近于基准回归的结果(0.398)，只略有波动，说明无论是替换变量还是剔除异常值，电子商务对于区域经济韧性的正向驱动效应是稳健存在的，不同变量设置以及不同样本下的基准回归结论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因此结论较为可靠。

（二）中介效应检验

为检验区域创新能力、产业结构优化、人才集聚的中介效应，采用逐步回归法进行分析，结果如下表所示。结合中介效应检验的判定规则，若第一步核心解释变量对被解释变量的系数显著、第二步核心解释变量对中介变量的系数显著、第三步将中介变量纳入模型后核心解释变量对被解释变量的系数显著且绝对值小于基准回归系数，则表明中介效应成立。结果表明区域创新能力存在中介作用，并且是部分中介作用；电子商务发展水平提高1个单位能直接带动地区经济韧性上升0.287个单位，也能通过提高区域创新能力来间接带动地区经济韧性上升0.235×0.489≈0.115个单位，中介作用占约28.87%。说明电子商务不仅能直接影响地区经济韧性。此外，产业结构的优化也具有中介效应，电子商务通过影响产业结构优化进而提高区域经济韧性，其中间变量所占比例约为25.81%。人才集聚的中介效应为部分中介效应，中介效应占比约为30.87%，为中介变量中贡献度最高。电子商务的快速发展催生了大量数字运营、电商技术、跨境电商等岗位需求，吸引人才向区域集聚，而人才作为区域经济发展的核心要素，进一步强化了区域经济的抗冲击与转型能力。

（三）空间效应检验

利用Moran’sI指数对区域经济韧性及电子商务发展水平进行空间自相关的统计分析可知，在2015—2022年间，我国区域经济韧性Moran’sI值均在1%的置信区间内，并且均为正值(平均为0.387)，电子商务发展水平Moran’sI均值为0.421，说明二者都具有显著的空间正向相关关系，也就是说，电子商务发展程度较高的省份也是区域经济韧性的较高地区，并且具有很强的空间聚集性。

进一步构建空间滞后模型（SLM）与空间误差模型（SEM），通过Hausman检验与对数似然值对比，最终选择空间滞后模型（SLM）作为最优模型，结果如下表所示。

空间滞后模型结果显示，空间滞后系数ρ为0.215且在1%显著性水平下显著，表明相邻省份的区域经济韧性对本省份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溢出效应，相邻省份经济韧性每提升1个单位，本省份经济韧性提升0.215个单位。同时，电子商务发展水平的系数为0.289，虽低于基准回归的0.398，但仍显著为正，说明考虑空间因素后，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的直接驱动作用依然存在，且还能通过空间溢出效应带动周边区域经济韧性提升，即电子商务发展不仅能提升本区域经济韧性，还能通过技术扩散、产业联动、人才流动等方式，辐射周边区域，形成区域经济韧性提升的协同效应。

六、讨论与建议

（一）研究结果

研究采用理论分析以及实证检验的方法证明了在数字经济背景下电子商务对于地区经济韧性的相关影响及具体的作用机制，具体结论如下：

1.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具有显著的正向驱动作用，且该结论经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实证结果显示电子商务发展水平每提升1个单位，直接带动区域经济韧性提升0.398个单位，结论印证了电子商务作为数字经济核心载体，在激活区域经济活力、提升抗冲击能力中的关键作用。

2.电商对地区经济韧性的带动有多种渠道的中介效应途径，并且创新力、产业转型升级以及人力资本都起着部分中介的作用，尤其是人力资本所占的比重最大(30.87%)。表明电商对地区经济韧性并不是直接影响，而是间接地通过聚集资源、升级产业、促进创新来影响地区经济韧性

3.电子商务带动区域经济韧性具有显著的空间溢出效应及门槛特性。空间上，邻省电子商务发展与区域经济韧性都呈现正的相关性集聚，且电子商务可通过对空间溢出带动周围地区韧性的增长；门槛上，数字基础设施水平与人力资本水平是重要的门槛变量，阈值突破后，电商对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更加明显。

（二）政策建议

1.完善电子商务发展生态，强化直接驱动效应

政府应持续完善电子商务发展的政策与基础设施体系，为电子商务发展营造良好环境。加大对中西部地区5G基站、大数据中心、物流仓储等数字基础设施的投资力度，缩小东中西部数字基础设施差距，推动电子商务向全域覆盖、全域渗透。建立电子商务合规性制度，防范刷单炒信、虚标尺码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出台跨境电子商务管理制度，便利跨境电子商务进出、降低进出口环节成本，促进跨境电子商务健康快速发展。

2.激活中介传导路径，放大间接驱动效应

针对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的中介机制，聚焦区域创新、产业结构、人才集聚三大核心环节，推动中介变量与电子商务协同发展。设立电子商务创新基金，鼓励企业开展电子商务技术创新、模式创新活动；建设区域性电子商务创新中心，集聚技术、信息等相关创新要素，推动产、学、研联合开发，用创新增强区域经济抗风险能力。依托电子商务推动传统制造业向数字化、智能化转型，培育电商服务业、数字文创等新兴产业。

3.兼顾区域差异，推动空间协同与门槛跨越

结合空间效应与门槛特征，实施差异化、协同化的区域发展策略，推动各区域跨越门槛、放大电子商务驱动效应。建立东中西部电子商务协同发展机制，鼓励东部地区向中西部地区输出技术、模式与人才，通过空间溢出效应带动中西部区域经济韧性提升；打造区域电商产业集群，以核心城市为引领，辐射周边城市形成电商产业生态，强化区域间联动。针对中西部地区数字基础设施与人力资本水平偏低的问题，加大专项扶持力度，实施“数字基础设施补短板”“人才定向培养计划”，帮助中西部地区快速跨越门槛值，释放电子商务的驱动潜力。东部地区应聚焦电子商务高端化、创新化发展，推动电商技术研发、品牌培育与跨境电商高端化布局，进一步放大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的驱动效应，发挥引领示范作用。

4.强化要素协同配置，提升调节效应发挥

政府与市场协同发力，优化数字基础设施与人力资本的配置方式，放大其调节作用。根据区域电子商务发展阶段与需求，精准配置数字基础设施与人力资本资源，避免资源浪费；鼓励企业加大对电商技术人才的培养与引进力度，提升企业对电子商务的应用与创新能力。政府建立政企合作机制，支持企业与科研单位联合研发电商技术、探索新模式，携手提高区域内数字基础设施利用率以及人力资本素质水平，构建“政府引领、市场主导、协同创新”的发展局面。

七、结论

综上所述，文章以数字经济背景下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发展的机制与效应进行分析，对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的直接影响路径、间接影响分析后，利用固定效应模型、中介效应模型、空间计量模型、门槛效应模型等实证分析方法对电子商务影响地区经济韧性的效应、机制及异质性实证检验。研究发现，电子商务对区域经济韧性具有显著正向直接驱动作用，且通过区域创新能力提升、产业结构优化、人才集聚三条中介路径间接实现，其中人才集聚的中介贡献度最高；电子商务驱动区域经济韧性存在明显的空间正溢出效应，且数字基础设施水平、人力资本水平是关键门槛变量，跨越门槛后驱动效应显著增强，进而提出了具体建议，旨在为广大学者提供参考帮助及建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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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周荣,王健,喻登科.区域创新生态系统如何增强经济韧性?——基于NCA和fsQCA的分析[J].创新科技,2023,23(8):30-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