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消费者绿色偏好与制造商风险规避的视角

陈宇

（合肥职业技术学院，安徽 合肥 230000）

摘要：“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提出，对中国制造业绿色低碳转型构成了刚性约束。然而，绿色供应链的发展面临两大核心瓶颈：消费者绿色偏好不稳定导致的有效需求不足，以及制造商因绿色创新高投入与高风险而转型动力不足。传统的普惠式补贴政策效率低下，难以精准破解上述困境。本研究认为构建一套政企协同的精准补贴策略体系是破局的关键。通过剖析消费者绿色偏好的形成机制与制造商风险规避的行为逻辑，本文提出了“基于偏好识别的需求侧牵引”与“基于风险对冲的供给侧推动”双轮驱动策略，并设计了与之匹配的动态浮动补贴、绿色消费券等精准工具，旨在形成“政府引导、市场驱动、企业主体”的良性循环，为高效推进“双碳”目标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路径。

关键词：双碳目标；政企协同；精准补贴；绿色偏好；风险规避

   一、引言

“双碳”目标是中国对全球可持续发展的庄严承诺，也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作为碳排放的主要来源，工业制造业的绿色转型成败直接关系到“双碳”目标的实现^[1]。政府补贴长期以来被视为激励绿色转型的重要政策工具，然而，实践表明，传统的“一刀切”或“大水漫灌”式补贴正面临边际效益递减的窘境：一方面，财政压力巨大，难以持续；另一方面，可能诱发企业的策略性创新而非实质性创新，甚至产生骗补等道德风险。究其里，绿色转型的深层阻力源于市场微观主体的行为逻辑。从需求侧看，尽管公众环保意识普遍觉醒，但消费者的绿色偏好存在强度不均、支付意愿有限且易受外部影响等不确定性，使得绿色产品市场常陷入“叫好不叫座”的尴尬境地，无法形成稳定、有效的市场需求信号。从供给侧看，制造商作为绿色创新的实施主体，其决策本质上是风险规避的^[2]。绿色技术研发、生产线改造、绿色材料采购均需巨额前期投入，且面临技术路线失败、市场接受度不及预期、政策变动等多重风险。在不确定性环境下，风险规避型企业倾向于观望和保守，导致绿色创新投资普遍低于社会最优水平。在此背景下，本文提出，必须将补贴政策的设计思路从简单的政府激励企业升级为政企协同的系统性工程^[3]。精准补贴的核心，不在于补贴的“量”，而在于补贴的“质”与“道”。它要求政府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资源分配者，而是与企业、消费者共同构成一个应对绿色转型挑战的命运共同体^[4]。本研究旨在从消费者偏好与制造商风险规避这一微观视角切入，系统构建一套政企协同的精准补贴策略框架，为提升公共政策效能、激活绿色市场内生动力提供全新的解决方案。

、  二 消费者偏好、风险规避行为与政企协同治理的互动机制

（一）消费者绿色偏好：市场牵引的导向性信号与加速机制

消费者绿色偏好是指消费者对具有环境友好属性的产品或服务所表现出的倾向性与支付意愿。它并非一个恒定的常量，而是一个受文化、收入、信息、社会规范等多因素影响的动态变量。消费者绿色偏好作为绿色供应链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其内涵和外延正在不断深化和扩展。这种偏好不仅体现在消费者的购买决策中，更深刻地影响着整个绿色市场的运行机制。

首先，消费者绿色偏好的形成是一个复杂的社会心理过程。研究发现，消费者的环境知识水平、个人价值观体系、社会参照群体影响等因素共同塑造了其绿色偏好的强度。具有较高环境认知度和强烈道德认同感的消费者，往往表现出更稳定的绿色消费倾向。同时，社会规范的压力和群体示范效应也会显著增强消费者的绿色购买意愿。这种偏好形成的多元性决定了其不是一个静态的常量，而是随着社会环境变化而持续演化的动态变量。其次，消费者绿色偏好的经济价值体现在其独特的市场信号功能。当相当比例的消费者表现出强烈的绿色偏好时，会形成明确的市场需求导向，这种导向比任何政策引导都更具说服力。具体而言，绿色偏好的市场价值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方面，它通过“用脚投票”的方式直接筛选出具有环境价值的产品和服务；另一方面，它通过需求端的持续拉动，为企业的绿色创新活动提供了稳定的收益预期。实证研究表明，在绿色偏好较强的市场环境中，企业的环境研发投入回报率平均提升25%以上。再者，消费者绿色偏好具有显著的政策杠杆效应。在政府推行绿色补贴政策时，消费者的绿色偏好强度直接决定了政策效果的放大倍数。当消费者的环境意识较强时，同样的补贴额度能够激发更大的市场需求，形成政策与市场的良性互动。这种放大效应源于绿色偏好对消费者价格敏感度的调节作用——具有较强绿色偏好的消费者对绿色产品的价格弹性较低，这使得补贴政策能够更有效地转化为实际购买行为。

因此，在制定精准补贴策略时，必须建立多维度的消费者偏好识别和引导机制。这包括构建科学的绿色偏好测量指标体系，开发基于大数据的消费者行为分析系统，以及设计系统的绿色消费教育方案。通过这些措施，可以有效提升消费者绿色偏好的强度和稳定性，为绿色供应链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市场基础。

（二）制造商风险规避：市场牵引的导向性信号与加速机制

制造商的风险规避特性是影响绿色创新进程的关键因素。从企业行为理论来看，风险规避不仅反映了企业的决策偏好，更体现了其在复杂市场环境中的生存策略。绿色创新过程中的风险构成具有明显的多层次特征。技术风险源于创新过程的内在不确定性，包括技术可行性、性能稳定性和成本可控性等多个维度。市场风险则来自于需求端的不确定性，涉及消费者接受度、竞争格局变化和替代技术出现等因素。此外，政策风险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维度，包括政策连续性、监管标准变化和补贴政策调整等。这些风险因素相互交织，构成了企业绿色创新的主要障碍。

风险规避对制造商决策的影响体现在多个方面。在投资评估阶段，风险规避型企业往往会采用较高的折现率来评估绿色创新项目，这导致许多具有长期价值但短期风险较高的项目被否决。在技术选择方面，企业倾向于选择相对成熟但创新程度较低的技术路线，以避免技术迭代带来的沉没成本。在产能规划时，企业更倾向于采取渐进式的扩张策略，即使市场前景看好，也会严格控制投资规模以降低风险暴露。不同类型的制造商在风险应对上表现出显著差异。大型企业通常具有更强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更完善的风险管理体系，但同时也面临着更复杂的组织协调成本。中小企业虽然决策灵活，但受限于资源约束，往往对风险更为敏感。这种差异性要求补贴政策必须充分考虑企业的异质性特征。

针对制造商的风险规避特性，有效的补贴策略应当建立全方位的风险分担机制。这包括设立专项风险补偿基金，为企业提供研发保险产品，建立技术验证和示范平台，以及创设稳定的政策环境。通过这些措施，可以显著降低企业的风险感知，改变其风险-收益评估框架，从而激发企业的绿色创新动力。

（三）政企协同：从单边激励模式转向对等赋能机制

政企协同关系的重构是推动绿色转型的核心议题。在现代治理理论框架下，这种协同不仅意味着政策工具的优化，更代表着治理模式的根本性变革。政企协同的理论基础建立在三个关键维度上。利益协同要求识别和整合各方的核心诉求，找到政府公共目标与企业商业目标的最大公约数。信息协同强调建立高效的信息共享机制，解决绿色创新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问题。行动协同则需要设计合理的激励机制，确保各方在绿色转型过程中保持战略一致性。

在实践层面，政企协同面临着多重挑战。首先是目标差异的协调难题，政府的减排目标与企业的利润目标之间存在天然的张力。其次是信息不对称的障碍，政府难以准确掌握企业的真实成本和风险状况，企业也难以把握政策的长期走向。此外，还存在监管套利的风险，部分企业可能利用政策漏洞获取不当利益，破坏市场公平性。建立有效的政企协同机制需要系统性的制度创新。在治理结构方面，应当建立多层次的协商平台，确保各方诉求得到充分表达。在政策工具方面，需要创新激励机制设计，使企业的逐利行为自然导向绿色发展目标。在监督评估方面，要构建科学的绩效评价体系，实现全过程的动态调整和优化。

政府的角色从资源分配者转变为制度供给者和平台构建者，通过创设良好的市场环境和创新生态，激发企业的主观能动性。这种转变不仅能够提高政策效率，还能培育企业的创新主体意识，形成可持续发展的内在动力。

、三  策略构建：政企协同的精准补贴双轮驱动模型

基于消费者绿色偏好与制造商风险规避的内在逻辑，本文构建一个由需求侧牵引与供给侧推动共同驱动的精准补贴策略模型。该模型的核心在于，政府不再作为单一的资源分配者，而是转型为市场的协同管理者与创新生态的构建者，通过精巧的机制设计，精准作用于供需两侧的微观决策点，形成强大的政策合力。

（一）需求侧牵引：基于偏好识别的精准刺激与市场塑造

此策略的核心目标是解决“市场失灵”中的需求不足问题，将潜在的、离散的绿色偏好转化为集中的、有效的市场需求，为制造商释放明确的价格信号与规模预期，降低其面临的市场风险。

1.信息赋能与偏好引导机制

建立权威的绿色产品信息库与认证体系：由政府牵头，联合第三方机构，建立全国统一的、具有公信力的绿色产品生命周期碳足迹数据库和认证标识（如“碳标签”）。消费者通过扫描二维码，即可清晰了解产品从原材料到回收的全链条碳排放信息。此举能有效解决“绿色洗白”造成的信息混乱，降低消费者的辨识成本与信任成本，让真正的绿色产品脱颖而出，从而引导和强化消费者的理性绿色偏好。

开展全民绿色消费教育与倡导：利用公共媒体、教育体系等渠道，系统性开展气候变化与绿色生活方式的宣传教育。通过讲述绿色供应链背后的故事，将抽象的“碳中和”目标与个人的消费行为紧密关联，提升消费者的环保认同感与责任感，从认知层面固化绿色偏好，使其从一种价格敏感型选择，转变为一种价值驱动型的生活态度。

2.经济激励与偏好转化机制

推行绿色消费券与定向补贴制度：这是将偏好转化为购买力的直接工具。针对经过认证的绿色产品（如能效等级高的家电、低碳建材、新能源汽车），向特定区域或收入群体的消费者发放专用消费券，或提供直接的购置税减免、价格折扣。

精准性体现：一是对象精准，补贴直接惠及最终用户，确保政策红利传导至消费环节；二是产品精准，仅对符合高标准绿色认证的产品生效，避免了补贴资源的浪费；三是效果可测，补贴效果直接反映在绿色产品的销量数据上，便于政策评估与动态调整。

构建与完善碳普惠制度体系：这是培育长期偏好的创新机制。为公民建立个人碳账户，将其绿色出行、拒绝一次性用品、购买绿色产品等低碳行为量化并记录为碳积分。积分可在联盟商家消费抵扣、兑换公共服务或享受税收优惠。

该体系将公民的减排行为赋予了经济价值，形成了一种持续的正向反馈。它不仅是补贴，更是一种行为塑造，能潜移默化地促使绿色消费成为一种习惯，为绿色市场提供一片深厚的需求沃土。

（二）供给侧推动：基于风险结构的精准扶持与能力建设

此策略旨在直面制造商作为风险规避者的决策逻辑，针对其在不同转型阶段所面临的不同性质的风险，提供分层、分类、分期的精准扶持，系统性提升其绿色创新意愿与抗风险能力。

1.研发孵化阶段：以前端支持对冲技术风险

设立绿色技术研发风险共担基金：针对技术不确定性最高的研发期，由政府财政资金作为引导基金，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共同成立专项基金。尤其是中小科技企业的绿色技术研发项目，采取事前立项、里程碑拨款、成本共担的模式。

运作方式：企业提出研发项目，基金组织评审后给予一定比例的资金配套。项目成功并实现产业化，企业从利润中按约定比例返还；项目失败，则双方共同承担损失，政府承担部分视为对创新的风险投资。

风险对冲效果：此举直接降低了企业探索前沿技术的沉没成本，将“可能血本无归”的绝对风险，转化为共同承担的相对风险，极大激励了企业向“无人区”进行技术探索。

2.产业化与市场导入阶段：以动态激励对冲市场风险

实施基于绩效的动态浮动补贴：这是破解市场风险的核心机制。彻底改革固定补贴模式，设计一个与市场认可度和减排实效双重挂钩的浮动补贴公式：阶段补贴额 = 基准补贴额 × (1 +α × 市场销量增长率) × (1 + β× 单位产品碳减排量)。“基准补贴额” 根据产品的初始绿色溢价设定，旨在弥补其市场竞争劣势。“市场销量增长率系数(α)” 是关键创新。它意味着，产品越受市场欢迎，销量增长越快，获得的补贴就越多。这形成了一种奖励强者的正向激励，引导企业不仅要造出绿色产品，更要努力营销、降低成本，使其被市场接受。“碳减排量系数(β)” 则确保补贴向环境效益更高的技术倾斜。

整个补贴额度是动态变化的，与企业市场表现实时联动。它精准地补偿了企业在市场导入期因需求不确定而承担的风险，并将补贴与企业努力程度紧密绑定，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率极高。

3.规模化扩张阶段：以金融协同对冲投资风险

提供绿色项目贷款贴息与风险担保：当绿色技术成熟并需要扩大再生产时，巨大的资本支出成为主要风险。政府可联合金融机构，为企业的绿色投资项目提供专项贷款贴息，显著降低其融资成本。同时，由财政出资设立风险补偿资金池，为这类贷款提供部分（如50%-70%）风险兜底。

协同效应：这一政策并非直接补贴，而是通过财政资金撬动金融资本，以少量的政府信用，引导大量的社会资金涌入绿色产业。它精准地解决了制造商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对冲了其大规模投资的风险，加速了绿色技术的普及与应用。

（三）协同路径：构建“信息-信任-承诺”的良性循环

精准补贴的有效运转，依赖于一个超越简单资金往来的、更深层次的政企协同生态系统。

1.数据共享与决策协同：构建绿色供应链数字孪生平台

利用物联网、区块链等技术，构建一个连接政府、核心制造商、上下游供应商及物流商的协同管理平台。实现碳排放、能源消耗、物料流转等数据的实时、透明、不可篡改的共享。

对政府而言，这是进行精准补贴测算、效果评估和反欺诈的“智慧大脑”；对企业而言，这是优化生产流程、降低运营成本、展示自身绿色绩效的“展示窗”；对消费者而言，这是获取可信产品碳足迹的“查询台”。该平台奠定了所有精准策略的数据基石。

2.制度承诺与预期管理：发布透明的补贴退坡路线图

相关部门应提前3-5年向社会公布清晰的补贴退坡时间表，明确规定当某类绿色产品的市场渗透率达到特定阈值（如20%、30%）时，补贴标准将如何逐步降低直至完全取消。

这一“可信承诺”向企业传递了强烈的信号：政策的庇护是暂时的，市场竞争是永恒的。它从根本上扭转企业的激励方向，从追逐补贴转向追求成本控制与技术领先，以便在补贴退出前形成核心竞争力，有效避免了政策依赖，确保了绿色市场的长期健康与活力。

四、结论与建议

（一）主要研究结论

本研究通过系统分析“双碳”目标下绿色供应链发展面临的现实困境，构建了一个基于消费者绿色偏好与制造商风险规避双重视角的政企协同精准补贴理论框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传统普惠式补贴政策效率低下的根源在于其未能精准应对市场微观主体的行为特征。消费者绿色偏好的不确定性与制造商风险规避的特性，共同构成了绿色创新市场的双重失灵。只有通过政企协同的新型治理模式，才能有效破解这一困境。

第二，精准补贴的本质是信息精准、靶向精准和时序精准的有机结合。它要求政府角色从资源分配者转变为市场塑造者和风险共担者，通过精巧的机制设计将国家战略目标转化为企业的内生发展动力。

第三，基于需求侧牵引-供给侧推动的双轮驱动模型能够形成政策合力。需求侧政策通过识别和强化绿色偏好为绿色产品创造市场空间，供给侧政策通过分层分类的风险对冲机制提升企业创新意愿，二者协同发力才能构建完整的绿色创新生态。

第四，动态浮动补贴机制是破解风险规避难题的关键制度创新。将补贴额度与市场表现、减排绩效动态挂钩，既能有效分担企业前期风险，又能避免产生政策依赖，实现激励兼容。

第五，数字技术平台与长期可信承诺是精准补贴实施的基石。透明可信的数据共享和稳定的政策预期，能够显著降低制度交易成本，保障各项政策工具的有效落地。

（二）建议

基于以上研究结论，本文提出以下建议，以推动精准补贴策略的落地实施：

1.建立基于大数据的绿色供应链智能管理平台

平台应整合企业的能源消耗、碳排放、产品碳足迹等关键数据，并利用区块链技术确保数据的真实性与可追溯性。具体实施可分三步走：首先在重点排放行业（如钢铁、水泥、电解铝）试点推行，建立行业碳足迹基准线；随后扩展到消费品制造领域，建立产品碳标签制度；最终实现全产业链的碳数据联通，为精准补贴提供科学依据。

2.设计多维度的补贴绩效评估体系

改革单一的财政补贴评审标准，建立包含经济效益、环境效益、社会效益的多维评估框架。建议设置以下核心指标：

市场渗透指标（权重40%）：绿色产品市场占有率、销量增长率；减排绩效指标（权重30%）：单位产品碳减排量、供应链整体减排效果；创新带动指标（权重20%）：研发投入强度、技术突破程度；就业促进指标（权重10%）：绿色岗位创造数量、员工技能提升程度。通过这一综合评估体系，确保补贴资金向综合效益最优的项目倾斜。

3.推行梯度化、动态化的补贴机制

根据绿色技术的发展阶段和市场化程度，设计差异化的补贴方案：对处于研发阶段的颠覆性技术（如氢能炼钢、碳捕捉利用），提供研发费用50%-70%的资金配套支持，并实行“里程碑式”管理；对处于产业化初期的成熟技术（如新能源汽车、光伏发电），实施与市场占有率挂钩的浮动补贴，设置明确的退坡门槛；对已具备成本竞争力的技术（如风电、LED照明），及时退出财政补贴，转为通过绿色电力交易、碳市场等市场化机制支持。

4.构建政策金融协同的支持体系

设立绿色产业发展基金，通过母子基金”模式撬动社会资本。对早期技术研发项目，采取直接投资+风险补偿模式；对产业化项目，提供贷款贴息+融资担保组合支持；鼓励商业银行开发碳收益质押贷款、节能减排收益权质押等创新金融产品，同时，建立政策性保险机制，为绿色技术创新提供专项保险产品。

5.实施消费者绿色积分制度

借鉴碳普惠机制经验，建立全国统一的绿色消费积分系统。消费者购买绿色产品、选择低碳出行等行为可获得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现金补贴或消费折扣；享受个人所得税优惠；优先参与绿色主题活动；通过这一制度，将抽象的环保意识转化为切实的经济激励，持续培育和强化绿色消费市场。

6.建立稳定的政策预期管理机制

建议制定并发布《绿色产业补贴政策中长期实施路线图》，明确未来5-10年重点支持的绿色技术目录；各类技术补贴的退坡时间表和触发条件；政策调整的缓冲期和过渡安排。通过增强政策透明度和可预期性，引导企业形成稳定的投资预期。

（三）研究展望

本研究为“双碳”目标下的补贴政策优化提供了理论框架和实践路径，但仍有待进一步深化研究的方向：首先，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如何利用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手段进一步提升补贴的精准度，值得持续探索。其次，在国际贸易格局深刻变革的背景下，如何设计既符合规则又能有效支持国内产业绿色转型的补贴政策，需要深入研究。最后，不同区域、不同行业的绿色转型路径存在显著差异，如何制定差异化的区域精准补贴策略，也是未来研究的重要课题。

精准补贴策略的实施是一个动态调整、持续优化的过程，需要政府、企业、科研机构和社会各方的共同参与。通过构建政企协同、供需匹配、激励兼容的政策体系，我们必将能够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绿色低碳发展道路，如期实现“双碳”目标，为全球气候治理贡献中国智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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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泽阳.补贴政策下的企业零排放最优技术组合策略研究——以水泥企业为背景[J/OL].经营与管理,1-16[2026-04-09].https://doi.org/10.16517/j.cnki.].

[4]李小燕,杨丽芳,陈双双.考虑政府双重补贴和企业互惠偏好行为的双渠道供应链减排策略研究[J].数学的实践与认识,2025,55(7):11-31.

基金项目：2022年安徽省级人文社科重点项目：基于消费者偏好和风险规避的绿色供应链补贴策略研究（项目编号：2022AH052223）；2025年合肥职业技术学院校级质量工程项目：基于“工管融合”的课程体系创新研究：智能制造时代技术型人力资本的管理赋能路径（项目编号：2025JYXM04）；2026年合肥职业技术学院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资助项目：校企协同赋能绿色供应链数智化升级路径研究与应用（项目编号：2026CXYSKB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