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温州市时间序列模型

熊欢

（温州商学院，浙江 温州 325000）

摘要:在数字技术深度融入全球经济、推动贸易形态加速变革的时代背景下，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已成为城市经济转型升级的关键。本文基于2011-2022年温州市时间序列数据，运用熵值法系统量化温州历年出口贸易质量和数字经济发展水平，进而构建实证模型，深入剖析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研究结果表明，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对出口高质量发展具有显著正向促进作用，且通过平稳性检验、异方差检验及序列相关检验后结果依旧稳健性。本研究成果不仅为温州精准把握数字经济发展机遇、高效实现外贸转型升级提供了坚实的科学依据，同时也为其他城市在数字浪潮中提升出口贸易竞争力，提供了极具价值的经验参考与实践路径借鉴。

关键词：数字经济；出口质量；实证分析；

一、引言

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突破性发展与渗透融合，全球经济正加速迈向以数字化为核心特征的新阶段。在这一时代背景下，数字经济作为驱动经济转型和产业结构升级的新引擎，其战略意义受到了学术界与政策界的广泛关注（陈晓红等，2019）^[1]。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要“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此举旨在塑造面向未来的国际竞争新优势。数字化浪潮不仅深刻改变了生产要素的配置方式与价值创造模式，更重塑了全球贸易的生态体系，为出口贸易迈向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全新的历史契机。出口贸易作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其高质量发展是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在要求，而数字经济正成为推动这一转变的关键力量（陈明远，2022）^[2]。在此背景下，深入探究数字经济对区域，特别是城市层面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影响机理，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紧迫性。

温州市作为我国沿海开放型经济的典型代表与重要节点城市，长期以来以其发达的民营经济、活跃的市场主体和特色鲜明的传统制造业在国际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然而，与全国许多传统制造业基地一样，温州的出口贸易也面临着转型升级的严峻挑战，突出表现为：出口产品附加值偏低、处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自主品牌国际影响力不足，核心竞争力有待加强；受传统贸易模式制约，应对国际市场风险的韧性不足（张建华等，2023）^[3]。与此同时，以《“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为代表的国家级战略文件的密集出台，为各地发展数字经济、培育外贸新优势提供了明确的政策指引（王立新，2021）^[4]。对于温州而言，能否抓住数字经济的机遇，直接关系到其外贸的可持续发展和城市经济的转型升级。数字经济通过多种路径深刻影响着出口贸易的质量与效益。一方面，从技术渗透与效率提升的视角看，数字技术的引入直接改造了传统外贸的生产与流通环节。大数据与云计算技术使企业能够精准洞察海外市场需求变化，推动产品研发从“模仿跟随”向“精准定制”与“创新引领”转变。跨境电商平台的兴起，打破了传统外贸中冗长的中间环节，使中小企业得以直接触达全球消费者，不仅提升了利润空间，也倒逼企业更加注重品牌塑造与产品质量，从而提升出口附加值（林志强，2023）^[5]。另一方面，从要素整合与创新驱动的视角看，数字经济促进了知识、技术、人才等高级创新要素在区域内的流动与共享。工业互联网和智能制造推动了生产过程的柔性化与智能化，显著提高了生产效率和资源利用效率，为出口产品向高技术、高品质方向升级奠定了技术基础。此外，数字金融的蓬勃发展，有效缓解了长期以来困扰中小外贸企业的融资约束，通过提升金融资源配置效率，为企业的研发创新、品牌建设和市场开拓提供了宝贵的资金支持，从而为出口高质量发展注入了金融活水（刘伟等，2021）^[6]。

通过对现有文献的梳理可以发现，关于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研究已形成较为丰富的成果，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数字基础设施是数字经济发展的基石，其完善程度直接影响着地区参与全球数字贸易的广度和深度；（2）数字产业化与产业数字化是数字经济的核心体现，其发展水平通过优化生产流程、创新商业模式等途径，有效降低了贸易成本，提升了出口竞争力（李国强，2021）^[7]；（3）数字技术的应用能力直接决定了企业利用数字资源、适应数字贸易新规则的水平（石大千等，2020）^[8]。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国家或省级宏观层面的分析，针对具体城市，尤其是像温州这样具有典型意义的沿海工商业城市的深入案例研究尚显匮乏。

基于此，本文的研究目的在于，以温州市为观测样本，从城市微观层面实证检验数字经济对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影响效应与作用机制。本文的贡献主要在于：首先，在研究方法上，本文基于温州市2011—2022年的年度时间序列数据，运用熵值法构建综合指数以科学测度城市数字经济发展水平与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水平，并通过建立时间序列计量模型，严谨地甄别两者之间的长期均衡关系与短期动态调整机制，这在方法论上是对现有研究的有益补充。其次，在研究视角上，本文聚焦于一个以传统民营制造业和外贸为特色的沿海城市，其研究结论能够为全国众多同类型城市如何依托自身产业基础，借助数字经济实现外贸转型升级提供更具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政策参考，有助于丰富数字经济时代区域外贸发展的理论认知与实践路径。

二、模型构建与变量的选取

1.计量模型

本文构建如下时间序列模型：

上述模型中,α1、α2、α3、α4,分别为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经济发展水平、教育水平、金融发展水平的回归系数,α0为常数项,ε表示随机扰动项。

2.变量说明

（1）被解释变量

基于新发展理念下对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内涵界定，参考曹俊文(2021)^[7]等文献的指标和测度方法，在创新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开放发展、共享发展五个新发展理念下，共构建了5个一级指标和10个二级指标，通过熵值法，测算出如下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水平综合评价指标体系(见表1)。

表1  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

（2）解释变量

本文基于温州市发展实际及数据的可获得性,从数字普惠金融指数、每百人国际互联网用户数、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从业人员占比等5个指标维度，构建了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指标体系。运用熵值法测度的指标权重如表2 所示。

表2  数字经济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

（3）控制变量

本文选取的控制变量有：经济发展水平（ppgdp），用生产总值环比增长率来衡量；教育水平（educ），用教育支出/GDP来衡量；金融发展水平（fin），用金融机构贷款余额/GDP来衡量。

（4）数据来源

本文系统收集2011-2022年共12年的温州市时间序列数据作为研究样本。数据主要来源于温州市统计年鉴、国家统计局数据库，以及北京大学数字研究中心发布的数字经济相关权威资料，多渠道数据交叉验证确保了数据的真实性与完整性。针对部分指标存在的缺失值，采用线性插值法进行科学估算，结合时间序列数据的趋势特征，通过前后相邻年份数据加权平均填补缺口，保障了研究数据的连贯性与可靠性。

三、实证分析结果

1.描述统计结果

表3反映了温州市2011年到2022年共12个样本观测值的描述性统计结果。根据出口质量水平（EQI）和数字经济（DEI）的描述统计结果，发现两者的数据分布差异较大。EQI的均值为0.2581，标准差为0.2469，表明数据波动较大，样本中存在显著的差异性，且最大值与最小值之间的差距较大，暗示出口质量差异较为显著。而DEI的均值为0.4598，标准差为0.1775，数据较为集中，波动性较小，最小值和最大值之间的差距较小，表明数字经济指数在样本中的分布相对均衡。整体来看，EQI呈现较大的波动性，而DEI则显示出较为稳定的数据分布，这为进一步探讨两者之间的关联性提供了基础。

表3  样本描述性统计结果表

2.平稳性检验

如果一个时间序列的均值、方差或协方差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那么这个序列可以看做是平稳的时间序列。反之，则为非平稳序列。本文采取 ADF 方法检验两组数据的平稳性。检验方程的形式根据数据列趋势图进行选择。检验结果如（表4）所示：

表4  数据平稳性检验

从以上检验结果可以看出，在没有作差分处理时，出口质量水平（EQI）、数字经济（DEI）、经济增速（ppgdp）、教育水平（educ）和金融发展（fin）的 ADF检验统计量的绝对值都小于10%显著性水平下的临界值，即拒绝存在单位根的原假设，即序列不存在单位根，是平稳的，满足进行OLS回归的条件。

3.基准回归

表5第一列为未引入控制变量，第二列为引入经济增速（ppgdp）、教育水平（educ）和金融发展（fin）的回归分析结果，本文将温州市出口质量水平（EQI）作为被解释变量。由回归结果显示回归模型R2为0.9278，拟合优度较好，本次回归结果较为准确。结果显示，数字经济（DEI）对温州市出口质量的影响系数均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为正，即在其他变量不变的情况下，数字经济平均每增加1%，对应的温州市出口质量将会增加0.7692%。表明数字经济的增长能够有效促进出口产品的质量提升。这一发现进一步强调了数字经济在推动地方经济结构优化和提升国际竞争力方面的关键作用。此外，数字经济的每1%的增长，温州市出口质量平均提升0.7692%，这一系数在统计上显著，进一步验证了数字经济在温州市出口质量提升中的正向驱动作用。

从控制变量对温州市出口质量水平的影响结果来看，经济增速（ppgdp）对温州市出口质量的影响为正，但其系数0.3343在统计上并不显著，表明经济增速对出口质量的影响相对较弱。教育水平（educ）的系数为32.5251，系数较高，表明教育水平的提高对温州市出口质量有着积极的促进作用，可能通过提升劳动力素质和技术水平，进一步提高出口产品的竞争力。而金融发展（Fin）的系数为0.5471，并且在5%统计上显著，说明金融发展对温州市出口质量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可能通过改善金融支持和融资环境，促进了温州市的出口质量提升。

表5  温州市数字经济对出口质量的影响分析

注：括号内为T值,*** p<0.01, ** p<0.05, * p<0.1

4.自相关和异方差检验

为了进一步确定回归模型中是否存在自相关和异方差的问题，本文进行了BG检验和white检验，检验结果如下，从自相关检验结果来看，BG检验对应的P值为0.9212，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没有拒绝原假设，即认为数据序列不存在一阶自相关性，即数据序列中的观测值之间没有线性相关性。从异方差检验结果来看，white检验对应的P值为0.3636，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没有拒绝原假设，即认为模型的残差序列不存在异方差性。

表6  自相关和异方差检验

5.稳健性检验

为确保研究结论的可靠性，本文采用多种方法对模型进行了稳健性检验。首先，通过调整样本周期法，剔除2021-2022年的数据样本，仅使用2011-2020年的数据进行重新估计。检验结果显示，数字经济对出口质量的正向促进作用依然显著存在，表明研究结论不受近期特殊经济环境的影响。其次，在原有模型基础上增加人口规模（lnpop）作为控制变量，以考察市场需求和劳动力供给等因素的潜在影响。回归结果表明，在控制人口规模后，数字经济对出口质量的促进效应仍然保持稳定，且人口规模本身也显示出显著的正向影响，说明市场规模扩大有助于提升出口产品质量。最后，采用替换变量法，将原有的数字经济指数（DEI）替换为数字普惠金融指数（DFI）进行重新估计。这一检验从金融服务数字化的角度进一步验证了研究结论，结果显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同样对出口质量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表7  稳健性检验

综合以上三种方法的检验结果，无论是对样本周期的调整、控制变量的增加，还是解释变量的替换，数字经济对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促进作用均保持稳健。这一系列检验不仅增强了研究结论的可信度，也从不同角度印证了数字经济对出口质量提升的多维影响机制。

四、结论及建议

本研究依托2011-2022年温州市时间序列数据，运用熵值法构建综合评价指数，对数字经济与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关系展开实证检验。结果表明，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对温州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有着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通过样本周期的调整、控制变量的增加，解释变量的替换，结论依旧稳健可靠。这表明，在全球经济深度数字化的大背景下，温州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切实能带动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水平提升。本研究进一步证实，数字经济已成为温州突破传统外贸发展瓶颈、增强国际竞争力的关键驱动力，为沿海中小城市在数字时代实现外贸转型升级提供了典型范例。基于以上观点，本文提出以下建议：

（1）构建现代化数字基础设施体系：温州应当立足当前数字经济发展基础，前瞻性布局新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重点推进5G网络、千兆光网等通信网络设施的深度覆盖和商业化应用，特别是在制造业集聚区和外贸产业园实现网络质量的全面提升。同时，要合理规划建设工业互联网标识解析节点、行业级数据中心和云计算平台，为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提供普惠性的算力支持。建议在电气、鞋业、服装等特色优势产业重点培育一批具有行业影响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通过"平台+中小企业"的模式带动产业链整体数字化水平提升。此外，还应加强传统基础设施的数字化改造，建设智慧物流园区、数字化港口等现代化设施，构建支撑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新型基础设施体系。

（2）培育多元化数字贸易新业态：建议重点发展以跨境电商为代表的数字贸易新模式，支持企业运用社交电商、直播带货等新型营销方式开拓国际市场。要引导企业从代工贴牌向自主品牌转型，利用大数据分析精准把握国际市场需求，实现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效益"的转变。同时，要积极发展数字服务贸易，鼓励企业将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积累的技术和经验，以数字化解决方案的形式向全球市场输出。配套发展智慧物流、数字营销等现代化贸易服务，建设智能供应链体系和数字化贸易服务平台。此外，要注重培育基于工业互联网的个性化定制、服务型制造等新型制造模式，推动出口产品向价值链高端攀升，形成多元化、高质量的出口贸易新格局。

（3）完善协同化政策支持机制：政府层面需要加强顶层设计和政策协同，制定数字经济与外贸融合发展的专项规划，系统整合各部门政策资源。建议设立数字外贸发展专项资金，对企业的数字化改造、品牌建设、人才引进等关键环节给予精准支持。深化"放管服"改革，大力推进跨境贸易单证标准化和电子化流程，推广"智慧海关"等数字化监管模式，实现报关、退税、结汇等业务全程网办。构建跨部门数据共享平台，打通海关、税务、商务等部门的信息壁垒，显著降低企业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同时，要建立"政产学研金"协同创新体系，支持高校开设数字经济与国际贸易交叉学科，鼓励金融机构创新数字金融产品，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数字经济发展生态，为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提供持续动力。

（4）建立可持续发展保障体系：要注重数字经济与绿色发展的协同推进，鼓励企业采用数字化手段实现节能减排和绿色生产，开发符合国际环保标准的出口产品。建立健全数据安全保障体系，制定跨境数据流动管理制度，确保数字贸易健康发展。加强数字化人才培养和引进，完善人才激励机制，为数字经济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同时，要建立数字经济监测评估机制，定期评估政策实施效果，及时调整优化政策措施，确保数字经济与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的良性互动和可持续推进。

参考文献：

[1]陈晓红，蔡莉，王重鸣，等.创新驱动的重大创业理论与关键科学问题[J].中国科学基金，2020，34(2):228-236.

[2]陈明远.数字经济对国际贸易模式变革的影响研究[J].商业经济与管理,2022(3):45-52.

[3]张建华,王晓峰.沿海城市出口贸易转型升级的实证研究[J].区域经济评论,2023(2):67-74.

[4]王立新.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研究[J].现代经济探讨,2021(7):12-18.

[5]林志强.浙江省数字经济发展现状与趋势分析[J].浙江经济,2023(4):23-30.

[6]刘伟,张芳.数字经济对区域外贸发展的影响机制研究[J].国际贸易问题,2021(9):34-40.

[7]李国强.出口质量提升与城市经济转型：机制与证据[J].经济学动态，2021(5): 78-92.

[8]石大千，李格.数字经济能否提升中国出口技术复杂度？[J].中国工业经济，2020(12): 156-174.

基金项目：本文系温州市级科技计划项目成果，项目编号:R20240084，批准单位:温州市科技局，批准时间:20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