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晓平¹ ， 丁翠娜 ²

（1.山东省招远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山东 招远 265400；2.招远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山东 招远  265400）

摘要：本文聚焦全球多重挑战下“两头在外”的粉丝蛋白产业转型命题，以产业发源地与全球最大豌豆蛋白生产基地招远市为县域经济研究对象展开分析。首先，梳理了招远粉丝蛋白产业发展三阶段历程：从形成地标性粉丝产业获 “中国粉丝之都” 称号，到开创 “蛋白 + 粉丝” 双轮驱动模式成为国家外贸转型升级基地，再到豌豆蛋白产值反超粉丝实现 “配角变主角”。然后，剖析了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现存核心问题：外贸依存度偏高，面临原料依赖加拿大、市场依赖欧美的双重风险；遭遇市内同业内卷与市外外部竞争的双向挤压；产业链呈现“中间大、两头小”格局，存在研发、标准、品牌“三缺” 瓶颈；人力资源支撑不足，人才供需失衡，制约产业提质升级。最终提出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转型路径：锚定 “植物基名城” 目标，强化组织与要素 “双保障” 破解难题，通过技术拓市场、合作扩市场、市场换市场 “三条路径” 提升竞争力，为招远市以粉丝蛋白产业转型作为推动县域经济发展提供实践参考。

关键词：粉丝蛋白产业；植物基名城；要素保障；技术拓市场；合作扩市场；市场换市场

近年来，国际形势动荡、贸易环境趋紧等多重挑战交织叠加，原料和市场“两头在外”的粉丝蛋白产业遭遇剧烈冲击、发展承压。在国内国际产业格局与市场格局加速重构的关键节点，粉丝蛋白产业既面临艰巨转型压力，也迎来提质升级重大机遇，如何趋利避害、化危为机，实现向难求成与转型突破，成为亟待破解的重要课题。招远市作为“龙口粉丝”的发源地与核心主产区，同时也是全球最大的豌豆蛋白生产基地，正立足扎实产业根基与独有资源优势，牢固树立“大食物观”，深入践行“向植物动物微生物要热量、要蛋白”理念，全力打造以植物蛋白提取为核心的全国乃至世界知名“植物基名城”，为县域经济特色化、高质量发展探索可行实践路径。

一、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发展历程

招远粉丝生产有300多年历史，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历程，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粉丝筑基，形成地标性粉丝产业。招远粉丝生产始于南宋，明末清初形成较为完备的粉丝制作技艺。1860年龙口开埠后，招远人在龙口设立粉庄，将粉丝由龙口港经香港销往东南亚等地区，称为“龙口粉丝”。20世纪初，招远当地从事龙口粉丝生产的农户达到60%，出口额占龙口出口总额的70%。1956年到1983年，招远市粉丝行业初具雏形，张星、金岭等粉丝主产镇几乎村村都建有粉坊，形成了浸泡、磨碎、漏粉、晒粉等流水线生产工艺。1983年到2000年，各乡镇以粉庄为基础改组成数量众多的粉丝企业，如双塔、三嘉、六六顺等企业，粉丝行业进入工厂化生产阶段，全市粉丝企业约150家，国内外销售渠道逐步建立完善。2000年开始，粉丝生产进入自动化、标准化、规模化发展阶段，小企业、小作坊等落后产能逐步被淘汰出局，部分骨干企业快速崛起、做大做强。到2004年，全市粉丝年产量达到20多万吨，占全国总产量的80%以上、出口总量的85%以上，产品远销亚洲和欧美等60多个国家和地区，同年招远市被国家农学会命名为“中国粉丝之都”^[1]。龙口粉丝传统制作技艺于2007年被列入山东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名录，2014年11月被列入第四批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烟台双塔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企业驻地招远市金岭镇建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中国龙口粉丝博物馆^[2]。

第二阶段：蛋白增值，构建蛋白+粉丝双轮驱动。在全球健康消费升级、植物蛋白需求逐步崛起的背景下，豌豆蛋白凭其低脂、高蛋白、无过敏原等优势，成为食品加工、营养保健等领域的新型原料，市场潜力持续释放。2000年，法国罗盖特公司率先实现全球豌豆蛋白的研发与规模化生产，为全球植物蛋白产业发展奠定基础，也为国内相关植物蛋白企业提供产业风向标。招远市作为国内粉丝产业核心集聚区，长期依托当地及周边丰富的豌豆原料资源，深耕粉丝加工产业，积累了深厚的农产品深加工经验与技术储备。2006年，招远市双塔食品、三嘉粉丝、健源食品等一批龙头及骨干企业，捕捉到豌豆蛋白深加工的市场商机，开发蛋白产业与传统粉丝产业的协同发展价值，国内率先启动豌豆蛋白深加工技术的研发攻关。由于当时国内豌豆蛋白加工技术尚处于空白阶段，招远市各粉丝龙头及骨干企业纷纷组建专项研发团队，通过与科研院校开展产学研合作、引进国外先进技术理念并进行本土化适配等方式，逐步突破核心技术瓶颈。2008年，双塔食品成功建成国内首条食用豌豆蛋白生产线，填补了国内豌豆蛋白规模化生产的空白，招远市正式开启“粉丝+蛋白”双轮驱动的产业发展新格局。2009年，三嘉、健源等企业紧随其后，相继完成豌豆蛋白自动化生产线的建设与投产，形成了头部企业引领、骨干企业跟进的产业发展态势。此后，鼎丰、华泰等招远本地企业纷纷进入豌豆蛋白产业，各类粉丝蛋白配套服务商同步集聚，进一步壮大了招远市豌豆蛋白产业的集群规模。经过近10年的持续深耕与技术迭代，招远市蛋白企业已成功掌握物理闭环分离法、生物发酵法两大蛋白提取技术，形成了覆盖 50%-85% 不同蛋白含量、包含特殊功能性蛋白与有机豌豆蛋白的多元化产品体系。产业规模同步快速扩张，2018 年全市豌豆蛋白生产企业增至 8 家，年产量近9.5万吨^[4]，占据全球市场份额的80%左右，是全球最大的豌豆蛋白生产基地^[5]。凭借在粉丝蛋白产业领域的突出成就与产业集群优势，招远市也因此被商务部认定为国家外贸转型升级粉丝蛋白基地^[3]。

第三阶段：高端突破，实现豌豆蛋白“配角”变“主角”转型。2018年，在全球植物基食品浪潮兴起、健康消费需求持续升级的背景下，招远市豌豆蛋白产业迎来里程碑式突破——豌豆蛋白产值首次超越传统粉丝产业，标志着招远粉丝蛋白产业发展重心正式从传统粉丝加工向高附加值豌豆蛋白精深加工倾斜。立足豌豆蛋白产业转型机遇，招远市豌豆蛋白企业聚焦高端化、功能化、多元化方向布局重点项目，加大豌豆蛋白产业战略投入，推动豌豆蛋白产业能级持续跃升。其中，双塔食品、健源生物等龙头企业率先发力，相继上马高品质功能性蛋白研发与生产、豌豆全产业链精深加工综合利用、植物蛋白绿色制备技术升级等一批核心项目，伴随项目的陆续落地与投产，招远市豌豆蛋白产能实现跨越式增长。2021 年招远市豌豆蛋白产能约19万吨，其中，双塔食品7.6万吨、东方蛋白4.1万吨、健源生物3.2万吨、鼎丰生物1.5万吨、六六顺食品1.2万吨、金都塔林8000吨、华泰食品1200吨、艾多力7000吨。健源、优承生物等新项目近期将陆续投产，全市豌豆蛋白产能将达到20万吨左右^[6]。与此同时，招远市创新推行的 “全豆生态” 发展模式，构筑独特的成本与效益双重竞争优势。该模式以豌豆原料的全资源化利用为核心，打造从原料到产品的“吃干榨净”的闭环循环，改变传统加工中“单一产品输出”的模式。在豌豆加工全流程中，淀粉成分用于传统粉丝生产，保障传统粉丝产业根基；核心蛋白与纤维成分经精深加工，制成蛋白粉、蛋白肽、高活性膳食纤维等高附加值产品，供给高端市场需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生物提取技术进一步回收白蛋白、低聚糖等有用成分，剩余废水经厌氧发酵转化为沼气与有机肥，用于生产和基地种植；产生的豆渣等副产物，通过资源化处理制成菌棒、环保猫砂等产品，实现废弃物的再利用。这一闭环生态模式解决了豌豆加工副产物污染问题，提升了粉丝蛋白产业附加值。数据显示，过去单纯以豌豆生产粉丝时，一吨豌豆的产值仅约4000元，而在“全豆生态”模式下，一吨豌豆经多元转化后，产值直接增长2倍，达到1.2万元左右。

二、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发展存在问题

近年来，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规模发展持续壮大，但其后续增长动能逐步减弱，产业发展步入瓶颈阶段。数据显示，2018年以来全市粉丝蛋白产值年均增速仅为2.2%，增长态势明显放缓。这既有外部形势复杂多变的冲击因素，也有产业自身积累的“平台期”深层制约，主要存在4个方面核心问题：

（一）外贸依存度过高，产业发展存在供给需求双重风险。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的外贸依存度问题突出，核心表现为“原料进口”与“产品出口”的双重单一依赖，直接制约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稳定性与自主性。一是原料进口高度依赖加拿大，供应安全风险凸显。国内豌豆种植存在面积有限、品种繁杂，产量与品质无法满足企业深加工需求，原料供应高度依赖进口渠道。目前招远市豌豆年进口量约120万吨，进口几乎完全依赖加拿大，年进口量约占加拿大豌豆年产量的三分之一。俄罗斯豌豆进口虽然已获批准，但种植区域比较分散，品种不统一，品质能否达到深加工标准，有待进一步验证，并在市场培育、物流运输、进出口关税、支付方式等方面存在诸多难题，特别是受俄乌战争等因素影响，目前尚未正式开展贸易，印度、土耳其、乌克兰等豌豆主产区受国家准入限制，尚未允许进口。单一供应源，不仅价格受制于人，而且受国际环境等非经济因素影响，存在“卡脖子”风险，国外一旦断供直接影响我市企业生存。二是产品出口高度依赖欧美市场，市场话语权与抗风险能力不足。招远市豌豆蛋白产品的出口集中度极高，97%的产量销往欧美市场，且产业长期处于全球产业链低端，以供应蛋白原料为主，缺乏终端产品布局与自主品牌竞争力，导致在国际市场中话语权缺失、定价权薄弱。此外，粉丝蛋白产业的关联产品存在较强出口依赖，以山东健源生物有限公司为例，其生产的豌豆淀粉出口占比为20%、膳食纤维出口占比达50%。单一出口市场结构下，粉丝蛋白产业易受欧美贸易政策调整、市场需求波动、贸易壁垒设置等因素冲击，其市场抗风险能力亟待提升^[5]。

（二）市场竞争加剧，产业面临 “双向挤压”困境。当前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正遭遇市内无序竞争与域外多元冲击的 “双向挤压”，叠加外部不利环境影响，其产品盈利空间持续收窄，产业发展承压显著。一是市内竞争内卷化，产业协同效应缺失。市内粉丝蛋白企业未形成合力参与外部市场竞争，反而呈现 “各自为战、无序博弈” 的内卷竞争态势。部分企业通过恶意压价、抢夺客户等非规范手段抢占市场份额，使粉丝蛋白企业原本具备供给优势的 “卖方市场” 向 “买方市场” 逆转。这种企业间内耗式竞争削弱了粉丝蛋白产业整体议价能力，扰乱了区域粉丝蛋白市场秩序，稀释了粉丝蛋白行业利润，也制约了其产业规模化、高质量发展的协同效能。二是市外竞争多元化，国际市场优势弱化。蛋白产业方面，受 “逆全球化” 思潮影响，欧美制造业加速回流，法国、美国、加拿大、比利时等国际主要竞争对手扩能增产意愿强烈，加剧国际市场份额争夺；国际运费大幅上涨直接推高企业运营成本，致使招远市豌豆蛋白产品价格竞争力下降。粉丝产业方面，与双塔食品实力相当的泰国泰华集团长期关注中国市场，持续进行中国市场布局，以期抢占中国市场份额；越南、缅甸等东南亚国家较中国拥有人力成本优势，也分流了部分海外订单^[7]。

（三）产业链条偏短，“中间大、两头小” 格局制约产业升级。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呈现显著的 “中间大、两头小” 结构特征，即中游生产加工环节规模庞大，但上游研发创新与下游品牌终端环节薄弱，产业整体处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升级动能不足。核心问题表现为 “三缺”：一是缺研发创新能力，产品迭代与高端拓展乏力。除双塔食品、东方蛋白等少数龙头企业外，多数企业受资金投入、人才储备等因素制约，研发实力薄弱。以健源生物为例，其研发团队仅 10 余人，且以专科学历人员为主，未搭建专属研发平台。市内中小企业更是缺乏专业研发团队与专项研发资金，产品创新意识淡薄。部分企业长期局限于粉丝、原料蛋白等传统产品生产，多年未开展新产品研发，深陷低端产品同质化竞争赛道，难以向植物肉、植物饮料、预制菜等高端领域延伸，未形成错位发展、差异化竞争的良性产业生态。二是缺统一行业标准，国内市场开拓受阻。豌豆蛋白凭借无过敏源、非转基因等优势，在欧美市场备受青睐，但在国内仍属小众产品。国内尚未出台统一国家标准，各企业生产工艺、质量控制指标、检验检测方法存在差异，产品质量评价缺乏权威依据，导致消费者难以辨别产品优劣、建立消费信任，既制约了国内潜在市场的挖掘，也不利于产业规范化、规模化发展。三是缺知名终端品牌，市场话语权与附加值偏低。多数企业缺乏自主知名品牌，或虽有品牌但市场认可度低，长期为国内外知名企业提供原料代工，陷入 “为他人做嫁衣” 的被动局面。在抖音、快手等新媒体传播与销售渠道中，招远粉丝蛋白产品的宣传推广与线上布局严重不足，消费者对 “龙口粉丝招远造” 的认知度有限，“招远蛋白” 品牌在行业外的知名度较低。品牌影响力薄弱直接导致产品附加值难以提升，产业在市场竞争中缺乏核心话语权，进一步限制了产业链向高端延伸^[8]。

（四）人力资源支撑不足，人才供需失衡制约产业提质。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作为县域传统制造业，面临人才 “引不来、留不住、用不好” 的三重困境，粉丝蛋白产业人力资源结构与产业升级需求不匹配。一是高端人才存在缺口，产业升级动能不足。县域城市对高端人才的吸引力不足，县域企业薪酬待遇较低、发展平台有限，难以与一二线城市竞争，造成“人才荒” 与 “产业升级需求” 的突出矛盾。粉丝蛋白产业研发创新、品牌营销、跨境贸易等高端人才缺口突出，多数招远本地企业难以吸引和留住具备生物工程、食品深加工、国际市场运营等专业背景的高素质人才，存在研发团队规模较小、学历层次偏低，缺乏领军型科研人才与复合型管理人才。特别是品牌推广上稀缺熟悉新媒体运营、国内市场开拓的专业人才，致使“招远蛋白” 品牌线上布局滞后、国内市场认知度低。二是技能人才断层明显，生产效率提升受限。粉丝蛋白产业中游生产加工环节对熟练技术工人需求较大，但受传统制造业工作环境、薪酬水平等因素影响，年轻劳动力入职意愿低。现有粉丝蛋白产业技能人才呈现老龄化趋势，“青黄不接” 问题突出。同时，东南亚国家人力成本优势凸显，进一步倒逼招远市产业需通过技能人才升级提升生产效率，而人才断层使其难以应对成本竞争压力。三是人才引留机制不健全，留存率与效能偏低。招远市粉丝蛋白企业缺乏完善的人才激励机制，薪酬体系缺乏竞争力，科研成果转化收益分配、股权期权等长期激励手段应用不足，难以激发人才创新活力。政府层面虽有引进人才政策，但针对性不够强，未形成围绕粉丝蛋白产业的专项人才支持计划，在住房、子女教育、医疗等生活配套服务上难以满足高端人才需求。此外，县域城市的产业生态与生活氛围对青年人才吸引力有限，部分引进人才因发展空间受限、生活配套不足，在 3 年关键留存期内选择流失。四是本土人才开发不足，内生动力薄弱。对招远本土 “土专家”“田秀才”挖掘和培育力度不够，对现有员工的技能提升与知识更新投入不足。多数中小粉丝蛋白企业缺乏常态化培训机制，部分粉丝蛋白企业依赖传统师徒制培养技能人才，缺乏系统化、标准化的培训体系，员工专业能力难以适配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转型的需求。同时，校企合作、产学研协同育人模式尚未成熟，招远本地职业院校与产业的人才培养衔接不紧密，难以定向输送符合粉丝蛋白企业需求的技能型人才，加剧了粉丝蛋白人才供需矛盾。

三、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发展对策和建议

招远市粉丝蛋白产业发展正处于挑战与机遇并存的关键转型期，应以打造“植物基名城”为目标，强化关键支撑、创新发展路径，构建全链条升级格局效，开创粉丝蛋白产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

（一）锚定“植物基名城”核心目标，明确产业发展方向。植物基产业的爆发式增长，为招远粉丝蛋白产业转型升级、破解现有困境提供了重大战略机遇。数据显示，2021年全球豌豆蛋白市场规模42亿美元，年均复合增长率29.7%，国内市场年增幅突破25%；据行业权威预测，2035年全球将有十分之一的肉、蛋、奶及海鲜制品由替代蛋白质制成，叠加人造肉行业高速发展红利，全球豌豆蛋白市场仍将保持13.5%的年均增速，长期市场空间极为广阔。与此同时，“人造植物肉”国家标准正式立项，山东省首个健康产业规划将健康食品纳入医养健康重点领域，双重政策红利为产业规范化、高质量发展筑牢支撑。招远作为“龙口粉丝”发源地、全球最大豌豆蛋白生产基地，产业链配套完善、产能优势显著，产业根基扎实。基于市场机遇、政策利好与本土底蕴，需牢牢锚定“打造全国乃至世界知名植物基名城”核心目标，健全政府引导、企业主导、市场驱动的协同推进机制，推动产业向植物基高端赛道延伸布局，抢抓行业新蓝海，锻造持久核心竞争力。

（二）抓实“双保障”关键支撑，破解产业发展难题。聚焦产业痛点堵点，以组织、要素双重保障筑牢发展底盘，针对性破解前期梳理的各类制约难题。一是强化组织保障，构建协同治理体系。建议建立粉丝蛋白产业发展联席会议制度，定期会商研判产业重大事项，高效推进标准制定、品牌培育、市场整治等核心任务。同步引导骨干企业牵头组建产业联盟，完善行业自律公约，深度整合产能、技术、渠道资源，推动企业摒弃无序内卷、实现抱团突围，凝聚对外竞争合力，打造规范有序、共生共赢的产业生态。二是强化要素保障，夯实产业发展根基。原料端主动布局全球供应链，积极开拓俄罗斯、印度、土耳其、乌克兰等多元产区，构建稳定可控的采购体系，彻底破解加拿大单一原料依赖的“卡脖子”隐患。主体端加大头部企业、央企强企招引力度，推动本土企业结对联营、借力升级，做大做强产业集群。资金端搭建常态化银企、银保对接平台，创新专项信贷、担保贴息等金融产品，拓宽企业融资路径，全方位为产业提质增效、转型突破注入强劲动力^[9]。

（三）走好“三条路径”拓展市场，提升产业核心竞争力。立足产业提质增效核心需求，多措并举拓宽市场版图、优化业态模式，破解单一市场依赖、附加值偏低等痛点，推动产业高质量进阶。一是以技术拓市场，实现高端突破。聚焦双塔食品等行业龙头，充分释放其在植物肉^[10]、预制菜、白蛋白、低聚功能糖等新赛道的研发先发优势，鼓励企业持续加码科研投入、攻坚核心技术，集中资源打造高附加值爆款终端产品；联动专业品牌策划机构，开展全渠道品牌营销，将技术壁垒转化为市场优势，全面提升核心竞争力，抢占国内外高端消费市场份额。二是以合作扩市场，完善产业链生态。依托健源生物健康食品产业园载体，精准招商、定向引入益生保健品、特医食品、功能性饮料等下游精深加工企业，补齐产业链下游短板。通过龙头企业专供高品质豌豆蛋白原料，搭建“上游原料保供+下游精深加工”的闭环协同体系，实现上下游企业互利共赢，加速产业集聚成势、集群升级^[11]。三是以市场换市场，推动业态转型。依托植物饮品、能量棒等蛋白终端产品的海外成熟市场基础，鼓励本土企业牵手国内外知名品牌，通过引进代理、合作联营等方式积累运营经验，稳步推进业态转型，摆脱单纯原料代工模式，实现“原料生产+终端销售”双轮驱动。同时深耕国内消费市场，挖掘内需潜力，多措并举破解外贸依存度过高的发展困境。

参考文献：

[1]招远市人民政府. 龙口粉丝传统制作技艺[EB/OL].(2024-08-01)[2025-12-01]. https://www.zhaoyuan.gov.cn/art/2024/8/1/art_50677_2921540.html.

[2] 澎湃新闻. 国家级非遗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山东4家入选！[EB/OL]. (2024-03-30)[2025-12-01]. https://m.thepaper.cn/baijiahao_26873470.

[3] 中国质量新闻网. 山东招远市豌豆蛋白产业发展纪实 银丝之都的蓝海战略 ——山东招远市豌豆蛋白产业发展纪实[EB/OL]. (2014-06-23)[2025-12-01].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5/0917/15/4678926_499758585.shtml.

[4] 招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 第1号：关于“做强蛋白健康产业”提案的答复[EB/OL]. (2022-06-02)[2025-12-01]. https://www.zhaoyuan.gov.cn/art/2022/6/2/art_53620_13467.html.

[5]招远市人民政府. 金都果飘香，招远庆丰饶[EB/OL]. (2025-09-22)[2025-11-26]. https://www.zhaoyuan.gov.cn/art/2025/9/22/art_24034_2966889.html.

[6]烟台市人民政府. 乡村振兴看烟台丨招远：从“中国粉丝之都”到“植物基名城”[EB/OL]. (2022-12-02)[2025-12-01]. https://www.yantai.gov.cn/art/2022/12/2/art_100588_3085958.html.

[7]李民.中小企业出口问题研究[D].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2002.

[8]仪登霞，庞永珍. 世界豌豆蛋白生产现状与发展对策[J].中国种业,2022(11):14-16.

[9]袁舟航,郝晓燕.我国大豆食品加工产业发展的短板制约与优化建议[J].粮油食品科技, 2025(3)：240-246.

[10]刘辉,徐小霞,严建兵,等.人造肉研究开发现状分析及发展对策研究[J].中国农业科技导报, 2023,25(3):9-20.

[11]张金闯，胡安娜，王强. 中国植物蛋白产品创新设计与智能制造发展历程与展望[J]. 农业工程学报，2025，41(13)：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