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方方

（广州开放大学，广东 广州 510091）

摘要：上市公司财务舞弊一直是资本市场的永恒话题，遏制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现象一直是证券监管机构的工作重点之一。本研究着眼于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治理，梳理了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发展历程，从财务舞弊案例视角呈现了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主要类型，总结了财务舞弊的诸多迹象，基于企业内外部因素剖析了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原因，提出了强化公司治理、加强执业监管、完善法律法规三管齐下治理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基本思路。

关键词：上市公司；财务舞弊；治理困境

财务舞弊作为中国上市公司不可回避的问题，一直是资本市场的永恒话题。上市公司财务舞弊不仅给资本市场融资带来了困难，损害了中小股东的权益，更成为证券监管机构与会计师事务所被诟病的“把柄”，带来了深远的不良社会影响。遏制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现象一直是证券监管机构的工作重点之一，特别是对上市公司发布的临时公告进行及时有效的质询成为发掘上市公司舞弊迹象的重要途径。这也是继康得新、康美药业“双康”超额舞弊事件之后，新《证券法》于2019年出台的初衷。为与新《证券法》相衔接，新《公司法》已于2023年12月出台，并于2024年7月1日起实施。

上市公司财务舞弊案中，大多数是财务报表重大调整、信息披露违规等被外部财经人或证监会质疑被发现。比如洪湖南田股份财务造假案中，财经人叶檀质疑企业养殖面积与鱼的产量不相符；上海证券报记者在中国证券网发表的《自导自演上下游客户，紫鑫药业炮制惊天骗局》文章，引爆了紫鑫药业事件。康美药业、紫鑫药业因财务报表重大调整、涉嫌隐瞒关联方交易被证监会质疑从而导致财务舞弊逐渐浮出水平。有因大股东被诉讼牵连出上市公司财务舞弊，如索菱股份。也有被国际知名投资人做空中概股引爆，比如瑞幸咖啡导致其自爆财务舞弊。还有被内部人举报，引起证监会的重视，进行专项调查发现财务造假。比如长生生物，老员工实名举报公司生产违规，有的批次混入过期原液、不如实填写日期和批号、部分批次向后标示生产日期。因为狂犬疫苗本身的稳定性不强为造假提供了便利条件。

本文梳理了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发展历程，从财务舞弊案例视角呈现了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主要类型，总结了财务舞弊的诸多迹象，从而为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识别奠定了基础，最后，从内外部环境两方面总结了财务舞弊事件的预防措施。

一、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发展历程

上市公司财务舞弊往往跟注册会计师的法律责任和证券监管宽松与否关联起来，在中国证券市场发展初期，社会公众对注册会计师的职位往往更多存有敬畏之心，倾向于信任注册会计师提供的审计、验资报告。随着红光、蓝田、银广夏等财务舞弊案件的曝光，会计师事务所和注册会计师受到相应的处罚之后，社会公众慢慢对注册会计师的作用开始“祛魅”，逐渐产生了质疑。之后，随着中国股市慢慢进入牛熊交替，牛市为主的状态，社会公众更多关注如何通过股票买卖差价赚钱短期投资收益，对上市公司财务舞弊关注相对较少。随着2008年金融危机的爆发，经济衰退逐步在全球蔓延，社会公众回归理性，重新开始关注价值投资，对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关注度也大大提高。

（一）20世纪90年代末的初级财务舞弊

红光实业是第一家因为编造虚假利润，骗取上市资格，成为中国证券民事纠纷第一案。经过多次上诉、驳回，再上诉再驳回，在股东屡战屡败、屡败又屡战的不懈努力下，历时近4年，最终11位股民最终获得总诉讼标90%的赔偿，开启了股东因上市公司财务舞弊起诉上市公司获胜的先河，打响了上市公司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侵权诉讼的第一枪。同时也扩大了证券公司、注册会计师等外部民事法律责任的赔偿范围。随后的洪湖南田、银广夏事件的爆发，引发了社会公众对财务舞弊的关注。

（二）21世纪初期的平稳期

进入21世纪，中国经济持续保持高速发展，经济基本面持续向好。上市公司融资环境更为宽松，公司上市的条件趋向容易。尽管股市行情依旧牛熊交替，但更多倾向于牛市预期形成。社会公众对上市公司的舞弊行为关注不多，更倾向于通过或技术层面，或政策层面的分析赚取股票买卖价差。此段时期，上市公司舞弊案件曝光相对较少。

（三）21世纪10年代以来的高级舞弊

21世纪10年代以来，财务舞弊呈现造假模式全链条化、手法隐蔽化、动机多样化、危害严重化的四大特点（叶钦华等，2021）。多起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被证监会定性为系统性造假典型案例。比如航天通信财务舞弊案，既涉及收入舞弊，也涉及并购业绩承诺。同济堂通过子公司虚构销售和采购、虚增费用、伪造银行回单等方式虚增收入和利润。广州浪奇通过虚构大宗商品贸易，蓝山科技通过虚构购销业务、研发业务，年富供应链通过虚增出口代理服务费、虚构境外代理采购等方式舞弊。

二、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典型类型

在已立案调查的上市公司财务舞弊案件中，几乎都涉及收入舞弊，这也是会计师事务所在贯彻风险导向审计理念时，往往预设收入舞弊的重要原因。其次是存货舞弊。收入舞弊往往伴随着存货舞弊的发生，特别是涉及在上市公司实控人指使下的全链条化舞弊案件中。再次是货币资金舞弊，这已成为上市公司舞弊案中排名第三的“重灾区”。应收账款舞弊是新时期利用应收账款保理虚增货币资金，虚减负债的关键点。而并购重组往往涉及业绩承诺与补偿，是并购重组案件的风险点。

（一）收入舞弊

虚增营业收入几乎是所有涉及舞弊的上市公司的常规操作。大致有如下几个方面的理由：1.受到退市的压力，康得新出于新产品研发与市场开拓阶段，利润为负则导致其面临退市压力。新疆亿路万源实业控股（＊ST新亿）通过虚增保理业务营业外收入等方式虚增利润，规避退市。昆明机床作为国企，亦逃不过为避免被强行退市的压力，实施一系列舞弊手段虚增利润。2.提高并购溢价，完成并购目标。如康尼机电并购龙昕科技、长园集团并购长园和鹰、亚太药业并购上海新高峰。3.高额利益驱动，推高股价减持套现。如雅百特、东方金钰财务舞弊案，索菱股份甚至煽动、怂恿员工持股，高管却大量减持股票。4.业绩承诺不能完成的威胁。

（二）存货舞弊

在证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对会计师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的诸多处罚案件中，存货舞弊成为继收入舞弊之后的“重灾区”。雏鹰农牧及獐子岛凭借监盘农产品存货的不确定性来计提大额存货跌价准备，调整利润。在抚顺特钢的舞弊案中，上市公司首先虚增收入，与虚增收入配合虚增存货，然后通过“虚增存货——转入在建工程——转入固定资产——计提折旧”的路径虚减主营业务成本，从而达到虚增利润的目的。在广州浪奇融资性贸易舞弊案中，通过关联方交易将预付款转化为存货，虚构存货实施舞弊。昆明机床利用机床制造行业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人为调节存货数量和成本，持续掩盖企业收入和利润双双下滑的事实。康美药业、辅仁药业均利用中药存货的特殊性造假。此外，随意改变存货的计价方法，计提或转回存货跌价准备调节利润也是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惯常做法。

（三）货币资金舞弊

在康美药业财务舞弊案件爆发之前，货币资金审计往往被认为是极其安全的领域，它可以通过银行存款的函证证实真伪。理论上最安全、最容易审计的项目，反而成为舞弊的高发领域。比如康美药业伪造、变造大额定期存单或银行对账单，2018年的年报显示将近300亿货币资金不翼而飞。康得新则是通过资金池的方式，将集团公司的资金归集到一起。辅仁药业、豫金刚石等上市公司通过虚增货币资金隐瞒控股股东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由此，存贷双高逐渐成为识别上市公司货币资金舞弊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

（四）应收账款舞弊

通过应收预付款、应付预收款等往来项目挂账一直是隐藏会计信息的重要手段，往来项目是需要关注的舞弊高发科目。这些往来款项往往是构建资金闭环的手段，例如利用关联方或串通的非关联方通过采购交易将资金转出，再虚增收入转入资金形成闭环。广东榕泰和神州长城，都是通过与第三方保理商签订保理业务后终止确认应收账款，千山药业机械则是在接触应收账款保理业务后未记账，虚减了应收账款。利用应收账款保理和质押融资等新型金融工具转移应收账款成为上市公司舞弊的新渠道。

（五）并购舞弊

上市公司的并购往往跟业绩承诺相联系，与并购相关的业绩承诺往往是上市公司舞弊的动机之一。这种舞弊行为既有可能是被并购方为实现并购溢价、提高并购估值而实施的业绩操作行为，也有可能是被并购方为迎合业绩承诺而实施的财务造假行为。证监会通报的2020年以来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中，涉及并购重组的财务舞弊占比达到惊人的40%。实务中，并购标的价是以被并购方前三年的财务业绩为基础做出的评估，高业绩承诺则推高了并购溢价。如康尼机电并购龙昕科技的案例中，一方面被并购方龙昕科技在并购前通过虚增收入等财务造假以获得高溢价，而高的业绩承诺同时推高了并购标的的价值。另一方面，为完成业绩承诺，龙昕科技在并购后为完成业绩承诺，通过虚增收入、隐形关联方交易进行财务舞弊。

（六）关联方交易舞弊

从近几年证监会通报的上市公司典型违法案例中发现：未能如实披露关联方关系及交易往往是舞弊的前兆。利用隐形关联方舞弊不宜被发现，成为上市公司舞弊隐蔽化的重要特征。如广州浪奇舞弊案中，通过融资性贸易，空转走单进行造假。将自有资金、商业承兑汇票以对外采购名义支付给隐形关联方，将预付账款转化为存货，虚增存货。紫鑫药业因涉嫌隐瞒关联方交易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稽查。辅仁药业通过虚增货币资金的方式隐瞒控股股东非经营性资金占用。航天通信通过应计项目和隐形关联方配合造假。广东榕泰利用关联方虚构销售回款减少应收账款，虚增利润。

三、上市公司可能存在舞弊行为的迹象

（一）实控人股权高比例质押

实控人股权质押比例高，意味着其资金压力大，存在业绩造假的可能性高。尤其是当存在业绩承诺和对赌协议时，往往意味着如果未能实现业绩承诺，将面临巨额的损失和资金支付，舞弊动机明显。比如广东榕泰财务舞弊案中，其大股东股权质押比例超过80%。康美药业2018年被媒体质疑财务舞弊时，康美药业的大股东近三年的股权均被质押。索菱股份财务舞弊案中，索菱股份的实控人肖行亦2016年的股权质押比例达到63.15%，超过了50%的警戒线，2018年更是达到惊人的99.67%。

（二）实控人偏好风险

实控人偏好风险，往往意味着实控人为实现业绩承诺或是为高价脱手持有股权获取超额收益铤而走险，如雅百特、长生生物财务造假案。实控人、高管的性格、价值观对企业内部控制环境产生着重要影响，决定了财务舞弊风险的高低，多起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被证监会定性为上市公司实控人指使造假典型案例。豫金刚石实控人策划、指使上市公司通过虚构销售交易及股权转让交易等方式虚增利润、虚构资产。万达信息实控人史一兵指使万达信息及其子公司将巨额资金划转至关联方。宜华生活实控人利用其控制地位，指使上市公司通过虚构销售业务虚增收入、虚增利润。

（三）股权比例集中

无论是国有企业舞弊案件还是非国有企业的舞弊案件中，股权比例集中带来的实控人一股独大，缺乏相应的制约机制，加之董、监、高中高管任职居多，未能发挥监督制衡作用带来的舞弊案件比比皆是。在近三年证监会公布的典型财务舞弊案件中，有多家属于上市公司大股东及其关联方长期占用上市公司及其子公司资金，如辅仁药业、凯迪生态、中健网农等。海航控股更是因为向海航集团及其关联方提供资金、违规担保，导致巨额资金被占用，侵害小股东利益。

（四）会计师事务所的非标审计意见

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非标审计报告往往意味着上市公司和注册会计师就某些账务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或是注册会计师因重要审计事项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而出具保留意见。比如在航天通信财务舞弊案中，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和否定意见的内控审计报告，认为其子公司智慧海派关联关系认定及收入确认政策的合理性存在疑虑。广东榕泰财务舞弊案中，2018年由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更换为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之后，就关联方交易和商业实质的问题、子公司内控缺陷等问题出具保留意见。索菱股份的财务舞弊案中，2016-2017年的审计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变更为亚太所，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由此可见，出具非标审计报告可视为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线索之一。

（五）证监会问询前科

当上市公司财务报表出现重大调整或是重大事项公告时，证监会通常会例行问询出现这些事项的理由，要求上市公司详细公告相关内容。上市公司的舞弊行为往往是出现重大调整或公告之后，被证监会盯上立案调查从而发现舞弊行为。如康美药业在自爆财务舞弊前收到证监会的问询。紫鑫药业因涉嫌隐瞒关联方交易而被证监会立案稽查。航天通信更是于2007、2010和2014分别因转移资金虚增利润、子公司虚增收入和子公司存货固定资产等管理存在缺陷，屡次被证监会查处并处以罚款。

（六）业绩承诺精准达标

业绩承诺机制是上市公司及其被并购方实施舞弊的重要动机之一。2019-2021年间，沪深两市实施的财务并购案中，超过40%的公司在并购承诺期内实现业绩精准达标（叶钦华等，2021）。这在疫情叠加国内国际环境远超预期的情况下实现，其合理性值得怀疑。而后业绩承诺期满出现业绩变脸或大幅下滑的不在少数。如广东榕泰高价并购森华、康尼机电并购龙昕科技、长园集团并购长园和鹰。因此，高估值、高商誉、高业绩承诺以及业绩承诺的精准达标往往伴随着财务舞弊。

四、上市公司财务舞弊产生的原因

（一）公司内部监督失效

上市公司财务舞弊中，公司治理结构看似完善，实则内部人控制严重。控股股东一股独大，公司董事会成员和高管核心成员大量交叉任职，集决策权、执行权于一身，导致内部控制实质上难以发挥作用，公司内部监督名存实亡。由于大股东掌握了公司的绝对控制权，缺少其他股东的内部制衡，可以轻易操控企业的日常决策和经营行为，为公司实施财务造假提供了机会。

纵观已发现的上市公司舞弊中，集权现象较为明显，主要表现为：企业实控人股权比例高、权利过大，无法得到制约；公司董事、监事由多位企业管理层兼任，监督职能基本无效，管理层凌驾于内部控制之上的现象非常明显。上市公司实控人利用其控制地位指使上市公司实施舞弊行为、非经营性占用上市公司资金、转移资金给关联方，给中小投资者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二）外部监督不力

外部监督不力的主要表现为中介机构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引发舞弊风险的关键事件未能发现。如风险评估程序不谨慎，未能对发现的异常情况追查、审计程序执行不到位或未执行。正中珠江在为康美药业提供年报审计时，风险识别与评估阶段部分认定结论错误，未能严格执行舞弊风险应对措施等审计程序，甚至出现内部人配合上市公司拦截询证函、伪造走访记录等恶劣行为。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为奥瑞德光电审计时，未对销售回款异常等事项予以必要关注，未发现销售收入不符合确认条件的情况。在辅仁药业审计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因关联方及其交易审计程序执行不到位，存货盘点记录不完整等问题被河南证监局警示。北京兴华会计事务所为林州重机提供年报审计服务时，监盘程序未执行到位，导致未发现林州重机2017年虚增在建工程2亿元。

会计师事务所的声誉是分析上市公司是否可能存在舞弊行为的一个重要来源，比如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虽然是国内的大所，但他所承担的上市公司审计接二连三的出现舞弊丑闻，如康得新、华泽钴镍、大族激光、辅仁药业、航天通信、千山制机、深圳索菱等。在风险评估、内控测试、实质性程序等执行不到位，先后多次被处以行政罚款，可谓“屡犯屡改、屡改屡犯”。利安达事务所在九好集团的审计中，不仅审计程序执行不到位，审计证据收集不充分，还存在各种走访程序的瑕疵与矛盾。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中的三大事务所均因执行审计服务存在严重缺陷被处以重罚，2018年，毕马威华振所因富贵鸟事件被监管机构处罚并被国元证券及合晟资产索赔，打开了四大被罚的“潘多拉盒子”。2023年，德勤因华融审计事件被财政部处以暂停德勤北京分所经营业务3个月，并没收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总额2.1亿元。2024年，普华永道可能因恒大事件被财政部处以高达10亿的罚款，并暂停其在中国大陆的部分业务。2023年末，深圳证监局集中约谈普华永道中天、德勤华永、安永华明、毕马威华振“四大所”负责人，要求勤勉执业，共同守护上市公司的财务安全，为投资者筑起一道红线，做好资本市场的守门人角色。

五、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预防措施

（一）强化公司治理，完善内部控制

1.优化公司股权及董监高结构

上市公司股权过于集中及一股独大、内部人控制带来的财务舞弊案件屡见不鲜，内部人控制不仅带来财务舞弊，更为严重的是形成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恶意长期非经营性占用上市公司资金，侵蚀上市公司的资产，侵害中小股东的利益。因此要想彻底改变“一言堂”的现象，优化上市公司的股权结构势在必行。董监高由上市公司高管担任，使得上市公司的监管形同虚设，无法遏制上市公司的违法违规舞弊等行为。瑞幸咖啡经过一系列债务重组被大钲资本接手后优化了股权结构，对董事和高管进行了大换血，聘请了专业顾问，协助管理层审查、测试和优惠内部控制，让瑞幸咖啡以崭新的形象重新出现在社会公众的视野中。

2.重视诚信企业文化的塑造

纵观出现财务舞弊的上市公司，其管理层特别是大股东往往偏好风险，好大喜功、追求财富，这种盲目冒险、激进扩张的风格必然无法塑造诚信的企业文化，比如瑞幸咖啡财务造假曝光前，陆正耀及其管理团队因车行天下空手套白狼成功后，在瑞幸咖啡复制这一套铤而走险实施财务舞弊。索菱股份实控人一面怂恿员工持股，一面减持股份套现。因此，上市公司需要重塑诚信可靠的企业文化，重新赢得投资人的信任。

3.规范公司内部管理流程

上市公司实控人之所以能够实施舞弊行为，致使上市公司造假，除了有外部机构的配合外，更重要的是企业内部管理不规范。关键内部控制缺乏、虚构原材料、虚开销售发票、虚构银行对账单等。因此，需要重申规范公司内部管理流程的重要性，重视关键内部控制的建立、执行和监督，加强对采购、销售等活动的控制，制定严格的政策和程序，确保重大非常规交易在执行风险评估程序后得到适当批准，加强合同审查、付款等流程的管理。

（二）加强对执业机构的监管检查

会计师事务所作为资本市场的最后一道防线，屡屡失手，究其原因还是执业质量不高。特别是正中珠海连续19年审计康美药业也未能发现问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上市公司屡屡发生财务舞弊案件。甚至国家知名的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在上市公司审计中业屡屡败北，这说明市场对会计师事务所的选择未能形成优胜劣汰的机制。因此，应加大对执业机构的抽检范围，对有海外项目、业绩承诺、借壳上市等上市公司业务的事务所加大抽检范围，有效应对上市公司财务造假行为的发生。建立会计师事务所诚信档案，将有“污点”的事务所列入黑名单进行常规性检查，以敦促这些事务所加强内部执业质量的规范和检查，持续加强风险控制，提升执业质量。

（三）完善法律法规

康美药业诉讼案件开创了监管机构对独立董事罚款的先河，康美药业因虚假陈述侵权致使投资者遭到巨额损失，不仅原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5位高管人员被罚，负责审计的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及直接责任人承担100%连带责任，5名独立董事也承担了5%-10%的连带赔偿责任。此后，掀起了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辞职的热潮。这对上市公司和投资人来说均是一件利好，让真正懂财务知识的专业人士成为独立董事，既可以帮助上市公司发现内部舞弊的迹象，保护上市公司资产的安全完整，也可以为中小投资者筑起一道安全防线。

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现象屡禁不止往往说明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尚不健全，未能防止并制止这些恶劣事件的发生。因此，一方面要完善法律法规，强化各主体在上市公司财务舞弊中的责任范围，另一方面要加大违法处罚力度，对舞弊行为从重从严处理，对上市公司的舞弊行为形成震慑，有效遏制违法行为的发生。

对中小投资者来说，上市公司的财务舞弊被曝光往往具有很长的滞后性，那么，在此之前，如何守护自己的钱包也至关重要。重视监管机构的问询函、关注上市公司更换会计师事务所的信息、关注财经人提供的外部预警信息是重要的渠道。比如在航天通信财务舞弊案中，之前的天职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在广东榕泰财务舞弊案中，在注册会计师未按期出具2019年审计报告，榕泰与负责审计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就关联方关系和商业实质的采购、子公司内控缺陷等问题无法达成共识。延期之后依然出具保留意见的“非标”审计报告。在索菱舞弊案中，将年审的事务所由瑞华所更换为亚太所后，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航天通信和广东榕泰更是屡次收到上交所的问询，这些都是上市公司意思财务舞弊的迹象。

综上所述，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治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标本兼治。既需要上市公司自身强化公司治理，完善内部控制，也需要会计师事务所提高执业质量，监管机构加强对其执业监管检查力度，通过完善法律提高上市公司和执业机构的违法处罚力度。同时，作为中小投资者来说，要加强财务知识，提升舞弊警觉度，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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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2023年广州市高等教育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项目：感知价值视角下开放大学在线教育课程质量评价研究(2023QTJG098)；2023年广州开放大学教育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项目：感知价值视角下开放大学在线教育课程质量评价研究(2023jxgg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