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菲

（渤海大学经济学院，辽宁 锦州 121017）

摘要：本文运用2011—2023年沪深A股上市公司数据，通过理论与实证相结合的方法探究了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1）管理层短视显著抑制了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提升，且在经过多轮稳健性检验与内生性处理后，该结论依然成立；（2）管理层短视通过加剧企业融资约束、降低创新投入水平两条传导路径阻碍了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3）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抑制作用在高科技企业和非国有企业中更为显著。本研究不仅丰富了管理层行为与企业生产力之间的理论研究，还对企业提升新质生产力、优化管理决策提供了现实指导。

关键词：管理层短视；企业新质生产力；融资约束；创新投入水平

一、引言

当前，我国经济增长模式正经历深刻转型，传统的依赖高耗能和人口红利的“要素驱动型”发展方式已显现出不可持续的弊端。在全球日益强调科技进步与可持续发展的背景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重塑生产力关系，已成为推动我国高质量发展的迫切要求。2023年9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黑龙江考察期间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这一概念，明确指出要“积极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电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积极培育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发展新动能”^[1]。新质生产力的提出，体现了我国对创新驱动与科技变革在经济发展中核心地位的高度重视，这不仅是对传统生产力模式的挑战，更是对未来经济增长模式的全新布局。

在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过程中，企业管理层的战略视野与决策导向发挥着关键作用。作为一种以创新驱动为核心，融合科技进步、知识资本与可持续理念的新型生产力形态，新质生产力的内在要求是持续的创新投入、组织韧性的构建以及长期价值的创造。这一过程高度依赖于管理层在资源配置、战略导向以及组织协同等方面的前瞻性判断与系统性部署。然而，现实中管理层“短视”行为在企业的生产运营中屡见不鲜。所谓管理层短视，是指企业管理层更倾向于关注眼前可即时实现的利益，而非企业的长远发展^[2]。那么，管理层的短视行为是否会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提升产生不利影响？这种影响可能通过哪些渠道实现？本文将围绕上述问题展开系统研究。

通过梳理相关文献发现，尽管目前学界尚未就管理层短视与企业新质生产力之间的直接关联展开系统性研究，但围绕二者相近领域的探讨已有很多，且取得了较为深入的成果。具体而言，与本文较为接近的研究共有三类。第一类文献研究了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影响，学者们一致认为管理层短视显著抑制企业数字化转型^[3-6]。数字化转型作为一种战略性、长期性变革，通常伴随跨期效应与较高风险^[6]，短视的管理层由于其风险规避倾向^[7]以及对职业安全的顾虑^[8]，更倾向于减少对数字化转型的投入。此外，他们对技术趋势感知不足，也进一步阻碍了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推进^[5]。第二类文献探讨了管理层短视对企业创新的影响，学者们普遍认为，管理层短视会抑制企业的创新活动^[9-13]。还有研究进一步探讨了管理层短视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得出的结论有所不同。一些学者认为，管理层短视会更抑制探索式创新，而对利用式创新影响不明显^[14-15]，因为前者周期更长、风险更高^[16]。但也有学者认为，无论是探索式创新还是利用式创新，二者均属于企业创新的范畴，管理层短视会整体抑制企业的的双元创新^[17-18]。第三类文献主要聚焦于管理层短视对企业绿色转型的影响。现有研究表明，管理层短视行为显著制约了企业绿色转型的进程^[19-20]。在资源有限的现实约束下，短视的管理层往往更加关注短期财务绩效，容易忽视企业的长远利益，缺乏对环境治理与环保投入的积极性^[21]，从而导致企业在绿色投资方面的意愿和力度不足，阻碍了企业绿色转型发展的深入推进^[22]。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发现，关于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数字化转型、创新、绿色转型的影响，学界已经形成了较为丰富的研究成果，且普遍证实了管理层短视行为会对这些活动产生显著的抑制作用。这些研究成果为本文探讨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奠定了重要理论基础。然而，这些研究多从单一维度展开，将数字化转型、创新、绿色转型视为相互割裂的研究对象，未能从整体视角把握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内涵。新质生产力代表了一种全新的生产力范式，其本质是通过技术革命对生产要素进行系统性重构，实现生产力质的跃升。它并非数字化、创新和绿色的简单加总，而是这些要素在新技术条件下的有机融合与质变突破。本研究首次将管理层短视与新质生产力纳入同一框架进行研究，通过引入2011—2023年间2843家中国沪深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探究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不仅拓展了现有关于新质生产力研究的边界，而且为理解企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同时，对推动企业转型升级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价值。

二、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一）管理层短视与企业新质生产力

管理层的短视行为作为企业内部治理中的关键问题之一，可能从多个层面系统性地抑制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本文从投资决策导向、高端人才战略及资源配置三个方面展开分析，以深入探讨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

首先，新质生产力的提升依赖于科技创新、数字化转型以及高端要素的重组，其发展通常需要企业进行长期且持续的投入。然而，在现实的投资决策过程中，部分管理层存在短视倾向，他们往往更加注重企业的短期投资回报率，力图在短期内实现利润最大化和股价提升。这种行为导向会导致企业偏离最佳投资决策，优先选择期限较短、收益较高的投资项目^[23]，从而牺牲了对长期战略性投入的支持。其次，人才是推动技术革新和产业升级的关键动力，新质生产力的提升不仅依赖于技术创新的突破，更有赖于高素质人才队伍的有效支撑^[24]。引进高端人才通常伴随着高额的薪酬、福利成本以及较长的回报周期，这使得短视的管理层在制定人才战略时，倾向于忽视其对企业长期发展的战略价值，从而导致企业在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关键领域缺乏关键人才支撑，抑制新质生产力的提升。最后，从资源配置理论的视角来看，企业要实现战略目标与价值最大化，关键在于科学合理地分配和高效利用有限的资源^[25]。在短期绩效导向的驱动下，管理层可能更倾向于将大量资源集中于短期收益较高的传统业务，而非依据企业整体战略目标和长期价值最大化原则进行统筹配置。因此，管理层短视往往会削弱资源配置的有效性^[26]，进而抑制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因此，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设： 

H1：管理层短视行为会显著抑制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二）机制分析

1.融资约束

由于信息不对称，外部投资者和金融机构难以全面准确地评估企业的真实价值，往往需通过管理层的行为和决策来间接判断其未来发展潜力^[27]。当管理层表现出短视行为，如过度关注短期业绩、削减长期投资，容易向市场释放出企业缺乏长期规划、可持续竞争力减弱的负面信号，从而削弱外部投资者对其未来价值的信心。为控制潜在风险，融资机构可能采取提高融资门槛、增加融资成本等审慎策略，加剧企业融资约束。然而，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高度依赖于持续稳定的资金支持^[28]。在融资受限的情况下，企业可获得的外部资金减少，出于生存和风险控制的考虑，往往优先保障日常运营支出，从而压缩对新质生产力相关领域的资金投入。这种投入不足将直接限制企业对先进技术与关键设备的引进与升级，进而制约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与提升。因此，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设： 

H2：管理层短视会通过加剧企业融资约束抑制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2.创新投入水平

尽管企业在创新活动中的投入能够为企业带来持续的竞争优势，并推动技术进步与新质生产力的提升，但此类投资往往伴随着较高的前期资本支出。同时，由于创新成果的显现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在短期内难以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甚至还可能对企业的当期盈利状况造成一定压力。在此背景下，短视的管理层更倾向于将资源投向能够迅速带来经济回报的项目，而非回报周期长、失败风险高的创新活动。因此，管理层短视会削减企业的研发预算，降低企业整体的创新投入水平^[29]。然而，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在于坚持创新驱动^[30]，若企业削减在技术研发与创新活动中的投入，技术进步的不足将使企业难以实现生产要素的高效配置与优化组合。这不仅制约了生产效率的显著提升，也将限制生产方式的深层次变革，最终影响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因此，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设：

H3：管理层短视会通过降低创新投入水平抑制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三、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2011— 2023年沪深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选取相关数据进行实证分析。为确保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代表性，本文对原始数据进行了如下筛选与处理：（1）剔除被标记为ST或PT的上市公司；（2）剔除所属行业为金融业的公司；（3）剔除涉及关键变量信息缺失的样本；（4）对所有连续型变量按上下1%分位数进行缩尾处理。在数据来源方面，构建企业新质生产力指标所需数据取自国泰安数据库（CSMAR）与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CNRDS），管理层短视相关数据来自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CNRDS），其余财务信息均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CSMAR）。

（二）变量定义

1.被解释变量

企业新质生产力（Npro）。本文借鉴张秀娥等（2024）^[31]的研究，基于新质劳动者、新质劳动对象、新质劳动资料三个核心维度，构建用于衡量企业新质生产力的评价指标体系，并采用熵值法确定各指标的权重，最终计算获得各样本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测度数据。具体构建如表1所示。

表1  企业新质生产力指标

2.解释变量

管理层短视（Myopia）。本研究借鉴胡楠等（2021）^[32]所采用的方法，以上市公司年度报告中“管理层讨论与分析”（MD&A）部分的文本信息为研究对象，通过统计与“短期视域”相关的关键词词频占MD&A文本总词频的比例，并将该比值放大100倍，构建管理层短视指标（Myopia）。该指标数值越高，表明企业管理层在战略决策中呈现的短期导向特征越明显。

3.控制变量

为了削弱遗漏变量对本研究可能造成的影响，本文参照以往研究的做法，选取以下指标作为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资产负债率（Lev）、托宾Q值（TobinQ）、营业收入增长率（Growth）、公司年龄（FirmAge），董事会规模（Board）、两职合一（Dual）、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Top1）。各变量具体定义及数据来源详见表2。

表2  变量定义及数据来源

（三）模型构建

为了探究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本文构建如下基准回归模型：

四、实证结果分析

（一）描述性统计

从表3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可以看出，企业新质生产力（Npro）的最小值为0.020，最大值为0.411，标准差为0.098，这说明不同企业的新质生产力水平分布较为分散，存在较大的差异。中位数为0.074，低于平均值0.113，表明一半以上企业的新质生产力水平低于均值水平，大部分企业的新质生产力水平仍存在显著的提升余地。管理层短视（Myopia）的平均值为0.041，标准差为0.036，平均值大于标准差，反映出上市企业管理层短视的整体离散程度较低，总体差异相对较小。最小值为0.000，最大值为0.172，说明部分上市企业的管理者在决策中几乎不存在短视行为，而部分上市企业的管理层短视行为较为严重。

表3  描述性统计

（二）基准回归结果

根据表4中基准回归分析的结果可知，无论模型中是否加入控制变量和行业、时间固定效应，管理层短视（Myopia）的回归系数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一结果表明，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有显著的抑制作用，支持并验证了本文的研究假设H1。

表4  基准回归

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括号内为稳健标准误。下同。

（三）稳健性检验

1.删除特殊年份

2020—2022年，新冠疫情的暴发使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受到严重干扰，为有效排除特殊年份可能对研究结论产生的潜在干扰，本文对2020—2022年期间的样本数据进行了剔除处理，并在此基础上重新进行回归分析。根据表5第（1）列所列的回归结果可知，管理层短视（Myopia）变量的回归系数仍保持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为负，进一步证实了基准回归结果的稳健性。

2.替换被解释变量

借鉴宋佳等（2024）^[33]的研究方法，采用全要素生产率（TFP）作为企业新质生产力（Npro）的替代变量进行稳健性分析,表5第（2）列报告了替换被解释变量后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Myopia的系数符号及其显著性水平与基准模型的回归结果保持高度一致，进一步表明本文的研究结论具有较高的稳健性。

3.滞后解释变量

本文将管理层短视指标替换为其滞后一期变量（L.Myopia）纳入回归模型进行分析，如表5第（3）列所示，回归分析结果表明，滞后一期的管理层短视变量（L.Myopia）其回归系数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为负。这表明，在控制了解释变量可能存在的滞后影响之后，管理层短视仍然能够显著抑制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本文的研究结论依旧稳健。

表5  稳健性检验

（四）内生性处理

为了排除管理层短视与企业新质生产力之间可能存在的反向因果问题以及模型中可能存在关键变量遗漏而导致的内生性问题，本文选取管理层平均年龄作为工具变量，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进行回归。首先，管理者的年龄特征会显著影响其在企业决策过程中的倾向与行为模式，该变量与管理层短视行为具有较强的相关性^[34]。与年轻管理者相比，年长管理者往往因临近退休剩余任期较短，更倾向于关注短期业绩以达成当期考核目标；同时，其通常风险规避倾向更强，更可能减少长期不确定性投资而追求短期稳定收益^[35]。因此，该指标满足工具变量的相关性要求。其次，企业新质生产力主要受技术创新能力、数字化基础设施和组织管理效率等因素的影响，而与管理者的平均年龄无关，因此，管理层平均年龄不会直接作用于企业新质生产力，满足工具变量的外生性要求。表6列示了2SLS回归分析的结果。其中，第（1）列展示了第一阶段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管理层平均年龄与其短视水平呈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表明两者之间的相关性得到了验证。并且F值大于10，可以排除弱工具变量的可能性。列（2）第二阶段的回归结果显示，在控制了内生性问题后，管理层短视的系数仍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为负，这一结果与基准回归结论一致，进一步证实了研究结论的稳健性。

表6  内生性检验

（五）机制检验

为进一步探究管理层短视抑制企业新质生产力的作用机制，本研究基于前文的理论框架，从融资约束和创新投入水平两个维度展开机制分析。借鉴江艇（2022）[36]的研究方法，构建如下计量模型：

1.加剧融资约束

本文参考李君平和徐龙炳（2015）^[37]的研究，选取KZ指数作为衡量企业融资约束的指标进行实证检验。如表7第（1）列的回归结果所示，管理层短视（Myopia）的系数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在融资约束的中介作用下，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抑制效应具有显著的传导路径，验证了本文所提出的假设H2。

2.降低创新投入水平

参考李常青等（2018）^[38]的研究，用研发投入总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来度量企业的创新投入水平。由表7第（2）列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管理层短视与创新投入之间存在显著的负向关系，证实了管理层短视会通过降低创新投入水平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产生负面影响。验证了本文所提出的假设H3。

表7  机制检验

（六）异质性检验

1.企业行业特征异质性

表8第（1）列与第（2）列分别报告了将样本企业按照是否属于高新技术行业进行划分后的异质性回归结果。通过对比分析可以发现，无论是高科技企业还是非高科技企业，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都有显著的抑制作用，这种抑制作用在高科技企业中更为明显，且根据费舍尔检验，组间系数差异显著。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可能是高科技企业的核心竞争力高度依赖于其人力资本积累，特别是核心研发团队的技术创新能力，管理者短视行为会导致关键技术人才流失和关键技术突破受阻，进而阻碍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2.企业产权性质异质性

由于国有企业和非国有企业在目标定位、治理模式、激励方式和外部环境等方面存在系统性差异，其资源禀赋、政府支持力度及市场竞争力也各不相同。因此，本研究依据企业的产权性质，将样本划分为国有控股企业与非国有控股企业两个子样本，并分别进行分组回归分析，以检验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在不同产权结构下的异质性表现。回归结果如表8第（3）—（4）列所示：所有分组企业的管理层短视系数均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为负，且非国有企业管理层短视系数的绝对值要大于国有企业。进一步通过费舍尔检验验证了组间系数差异的显著性。这一结果表明，与国有企业相比，非国有企业的管理层短视行为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抑制作用更为显著。 

表8  异质性检验

注：组间系数差异检验P值通过费舍尔组合检验，经过100次抽样计算后得到。

  五、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研究以2011—2023年中国沪深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为基础，使用理论与实证相结合的方法，探究了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结果表明：（1）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有显著的抑制作用（2）管理层短视通过加剧企业融资约束和降低创新投入水平两条路径抑制了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提升；（3）管理层短视对企业新质生产力的抑制作用在高科技企业、非国有企业中更加显著。基于以上结论，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

第一，设计并实施更加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有效引导企业管理层从短期财务指标转向长期战略目标。企业可以针对管理层推行“长周期”考核制度，将研发投入强度、专利转化率、数字化成熟度等核心创新指标纳入高管绩效考核体系，激励企业管理层关注长期战略目标，减少其短期业绩考核压力。

第二，畅通融资约束、创新投入两个传导渠道，为企业缓解管理层短视，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机制保障。政策应着力缓解企业的融资约束，提供更多的资本市场支持，尤其是在初创企业和高技术企业中，帮助其克服融资难题，增加长期投资的可行性。同时，要鼓励企业加大在技术创新领域的投入力度，以增强其核心竞争力。政府可以通过提供税收优惠、创新奖补、研发资助等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有效降低企业在创新活动中的成本负担，从而激励企业增加在技术创新方面的持续性投资。

第三，应结合企业产权属性和行业特点，实施差异化的治理机制和优化策略。针对高科技企业和非国有企业，政策层面需构建多维度的激励与监管体系，通过完善公司治理结构、优化高管激励机制、强化信息披露监管等渠道，降低管理层的短视行为对新质生产力的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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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辽宁省社会科学规划基金一般项目“基于优化营商环境视角下的缓解民营企业融资约束策略研究”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L21BGL001）